“栀宁!”
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步冲上台阶。
我眼神一冷,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极其防备地避开了他。
江予淮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眼眶瞬间红透了:“栀宁,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跟你解释清楚!”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我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予淮急切地看着我,声音里满是慌乱:“那天晚上是林晓晓在电话里哭着骗我,说电线短路冒火花,我怕出人命才过去的。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看婚纱是她自己非要去的,我根本没叫她!至于在我爸妈家……栀宁,我太了解他们的脾气了,我只是想先顺着他们把婚结了,等结完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他眼底满是哀求,不停诉说着所谓的苦衷。
像是期待着我能和以前一样,只要他一低头,我就能心软原谅。
“你说完了吗?”我平静地打断他。
江予淮愣住了。
“江予淮,你以为这样就能抹平我在你家受的侮辱?”我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一句怕我误会,就能掩盖你为了别人伤害我的事实?”
“不是的……”他慌乱地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他,声音骤然拔高:“你看着我被你家人打压,看着我被林晓晓骑在头上欺负,你从头到尾只会和稀泥!”
“我只看到你一次次骗我,没有给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江予淮,你所谓的苦衷,全是你懦弱的借口!”
字字句句,如同尖刀般扎进江予淮的胸口。
他被我骂得脸色惨白,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台阶上。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栀宁,我真的错了……”江予淮哽咽着,透着绝望的哀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泪,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只有彻底的麻木与释然。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冷笑着打断他,字字诛心:“江予淮,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我宋栀宁不要垃圾,滚回你的南方去。”
说完,我转身大步走进了深秋的冷风里,再也没有回头。
江予淮没有走。
他向公司请了长假,在我家附近租了一间短租房,开始死缠烂打。
每天早上,无论我多早出门,都能看到他提着热腾腾的早餐站在楼下;每天下班,他也雷打不动地守在我公司大门口。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哪怕我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也没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