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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武安侯府被抄家灭族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薛长风在午门外被斩首。
睿亲王因涉嫌谋逆被圈禁宗人府。
宋长史等党羽伏诛。
我坐在慈宁宫温暖的暖阁里手里捧着一个雕花的手炉。
太后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她满头银丝眼神锐利。
“微丫头这次委屈你了。”
太后看着我。
“要不是你以身犯险薛长风怎么肯轻易露出睿亲王的马脚。”
我笑了笑把手炉放在桌上。
“姑母言重了。能替姑母分忧是明微的本分。况且薛长风也确实让我厌烦透了。”
当年我嫁入武安侯府不是盲婚哑嫁。
薛长风暗中投靠睿亲王太后早就有所察觉。
睿亲王做事滴水不漏苦于没有证据。
我成了那颗棋子。
我带着太后御赐的牵机药和碰一下诛九族的威名大张旗鼓的嫁进了侯府。
薛长风以为娶了一座金山。
他娶进门的是一道催命符。
我每天喝的确实是牵机药。
那也是太医令刘正和我父亲当年共同研制的秘方。
我父亲当年就是被睿亲王和薛老侯爷联手陷害致死。
我在侯府熬了整整一年。
直到柳凝烟出现薛长风露出了那本致命的暗账。
“你的身体刘正看过了。”
“牵机毒虽然伤了根本但只要好好调养不再动怒,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太后招招手示意我坐到她身边。
我走过去靠在太后的膝盖上。
“姑母我想睡个好觉。”
我闭上眼睛闻着慈宁宫里淡淡的檀香味。
“在侯府这一年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熟,生怕薛长风又想出什么法子来试探我。”
太后摸了摸我的头发叹了口气。
“睡吧。在这慈宁宫里没人敢打扰你。以后你不用再喝那苦药汁子了。”
檀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走进来轻手轻脚的放在小几上。
门外李德全正在训斥几个新来的小太监。
“都给杂家放机灵点!姜姑娘在里面歇着呢走路连个脚印子都不许踩重了!”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勾起。
不用再喝药了。
也不用再看薛长风那张虚伪的脸听柳凝烟那声宝宝。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桌上的青瓷茶盏。
当的一声脆响。
人人都知道我这副病骨头碰一下九族都的跟着陪葬。
现在他们总算知道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