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必要骗你。”
“我知道。”
他迟疑一下。
“还有件事。”
“你今天来挺值这两杯咖啡。”
“前年她父亲让我跟她一起去香港见客户,那次她回来跟你说公司团建?”
我没回答。
他已经知道答案。
“我当时也以为你们关系已经淡了。”
我把杯盖压紧。
“你们住一起六年,这件事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住一起。”
季斐然说,“但宁宁跟家里说,你们那套房是合租。”
我沉默了。
半分钟后,我问:“还有吗?”
“没有了。”
“那谢谢。”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我不是来证明她多差。”
“我明白。”
“她对你的事,比你想象中上心。前年你那个连锁民宿项目没拿到,她找过我,想帮你查甲方背景。我没帮,因为不合规。”
我点点头。
“这也像她。”
季斐然看着我。
“你们的问题,我不评价。”
“挺好。”
“不过我不想因为周六那件事变成别人故事里的第三者。”
我笑了。
“放心,我没给你安排这个岗位。”
他也笑了一下,走了。
中午,苏宁给我发消息。
“斐然去找你了?”
“来过。”
“他说什么了?”
“你可以问他。”
那边显示了很久正在输入。
最后只发来一句。
“对不起。”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三点,我们去一个旧电影院现场。
这是工作室今年最大的项目。
电影院废弃十几年,新的业主要改成社区文化空间,一楼保留售票窗口,二楼做小剧场。
我站在满是灰尘的放映厅里,突然想起苏宁前年说过一句话。
“等你以后做大一点,我就跟我爸说,你不是小装修队。”
当时我还笑。
“做到多大算大?”
她说:“至少他没话说那么大。”
那时我觉得这是鼓励。
现在重新想,才发现我一直在参加一场没有通知我的资格考试。
而且考官从来不是苏宁。
她只是负责告诉我,再努力一点。
周三下午,苏宁的母亲给我打了电话。
备注还是“苏阿姨”。
六年了。
我没改过。
“陈墨,你晚上有时间吗?”
“什么事?”
“出来吃顿饭。”
她语气客气得像谈合同。
我本来想拒绝。
她又说:“关于你和宁宁。”
我看了眼正在改图的小梁。
“地点发我。”
饭店选在城北一家粤菜馆。
以前苏宁家聚餐常去。
我进包间时,苏宁不在。
她母亲魏女士坐在里面,桌上已经点好茶。
“坐吧。”
我坐下。
她看了我一会儿。
“瘦了。”
“最近忙。”
“男人还是要顾身体。”
我点头。
服务员进来倒茶。
魏女士等门关上,才开口:“你跟宁宁闹成这样,我是前天才知道。”
“不是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