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了。

他显然也知道这句话不太站得住，清了清嗓子。

“以前我对你有些意见。”

“我知道。”

“现在看，你事业做得还可以。”

“谢谢。”

“宁宁最近跟家里闹得很凶。”

我没接。

他盯着我：“她是不是因为你？”

“您可以问她。”

苏父脸色沉下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肯说。”

“那可能是不想说。”

“陈墨。”

他加重语气。

我端起茶杯。

“叔叔，您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默片刻。

“你们如果还想继续，我可以不反对。”

我看着他。

他说得很认真。

甚至带着一种已经让步很多的神情。

以前我大概会高兴。

现在听见，只觉得有点遥远。

“谢谢。”

“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

我笑了一下。

“不然呢？”

苏父眉头皱得更深。

“宁宁这几天为了你，连家里的周年酒会都不参加。斐然那边也被她说得很难堪。”

“她怎么做是她的事。”

“你们不是要复合吗？”

“没有。”

苏父愣了。

“没有？”

“我们分手了。”

“那她在折腾什么？”

“这个您该问她。”

苏父盯了我好一会儿。

“陈墨，你是不是故意吊着她？”

我把茶杯放下。

“没有。”

“那为什么不干脆断干净？”

“我们养了一只猫，还有些共同事务。现在能正常说话。”

“分手了还联系？”

“成年人分手不一定要拉黑。”

他明显不理解。

我也没准备教育他。

离开茶馆后，我给苏宁发消息。

“你爸找我了。”

她直接打电话。

“他说什么？”

“说可以不反对我们。”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你怎么说？”

“谢谢。”

她忽然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我莫名其妙。

“怎么了？”

“他一定气死了。”

“看着还行。”

“陈墨，我昨天跟他吵了一架。”

“听说了。”

“我把很多事都说了。”

她语气慢下来。

“包括我们住一起六年。”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还包括我以前骗他们，说你只是合租朋友，说我们分过手。”

“嗯。”

“我妈问我为什么以前不敢讲，现在反而敢。”

我靠在车边。

“你怎么回答？”

“我说，因为以前总觉得保住你和保住家里，只要我足够聪明就能同时做到。”

她停了下。

“现在发现我没那么聪明。”

我笑了一声。

“终于有自知之明。”

“少落井下石。”

“继续。”

“我跟他们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你逼我，也不是斐然的问题。”

电话里传来车门声。

她应该刚下班。

“我爸问，那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以后不想再骗人了。”

我抬头看旧电影院门口新装的招牌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