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衍舟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空荡荡的行李箱照片，配文是"是我不好，让哥哥伤了心。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他们了。"

底下一片安慰："衍舟别这样，又不是你的错""善良的男孩不该被误解"。

我姐也点了赞。

岐白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你看看，我看看这是个什么人间清醒善良白莲花。"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岐白的姐姐温清晏只说了一句：

"演得太满了，要露馅。"

温清晏说得没错。

露馅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两周后我姐发来了一段很长的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惊怒和难以置信：

"霁川......我想跟你说件事。衍舟他......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三年前那场改变了一切的车祸。

我姐在雨天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顾衍舟恰好路过，把她从车底拖出来，自己被碎玻璃割伤了手臂，缝了二十多针。

因为这场救命之恩，我姐觉得亏欠他一辈子。

但现在，她知道真相了。

"霁川，念卿查到了，那辆货车的司机跟衍舟是老乡，三年前收了他一笔钱。"

"那场车祸是他安排的，他提前知道我会走那条路。"

"他先把我撞了，再来救我。"

我姐的声音开始发抖：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霁川，我像个笑话一样帮了他三年......"

听到这里我闭上了眼。

原来如此。

所以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所有人需要的时刻，因为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

帮我爸联系国外的专家，多半也是有目的的。

帮我爸拿项目，更是如此。

他需要这个家族所有人的偏爱做筹码，好名正言顺地站在沈念卿身边。

那天晚上沈念卿给我打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霁川，我查清楚了。衍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也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嗯。"

"当年他跟我提分手，说要出国深造，我以为他是真的想追求自己的事业。"

"但其实他是去做了另一件事，他攀附了我当时的投资人，想断掉我的资金链让我身败名裂。"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是你帮我扛过了那一关。你当了外公的翡翠，你没跟我说过这些细节，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然后他回来了，换了一副面孔，我居然信了。"

我没说话。

"霁川，他跟我，发生了关系。"

空气凝住。

"是在你胃病确诊的那个月。他喝了酒，红着眼说他这辈子只爱过我一个人，他不要名分，他只是想在我身边待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碎裂："我以为自己对不起他，我觉得他善良得让人心疼。可一切都是......"

"别说了。"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我不确定她听没听清。

"管霁川，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