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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庭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贺非晚，你胡说什么！”

我立刻缩了缩肩膀。

“爸爸，你别凶我。”

“我知道你爱林阿姨。”

“可她都害得你这么惨了，你怎么还替她承担罪名？”

我把那些转账流水散向半空。

纸片纷纷落下。

经侦人员捡起其中几张，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贺长庭眼底的怒火刚刚升起。

林曼柔已经忍不住尖叫。

“那些都是假的！”

我像是才注意到她。

“阿姨，你流产了？”

“那太好了。”

林曼柔愣住。

我立刻捂住嘴，哭得更厉害。

“不是，我的意思是，孩子没了真的好可怜。”

“可阿姨，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上周就被医生判定畸形了吗？”

“怎么还能流出这么鲜艳的血？”

我趴到她面前。

盯着那滩血，轻轻嗅了一下。

地府勾魂几十年，活人的血、死人的血、刚断气的血，我闭着眼都能分出来。

这血有一股廉价胶皮味。

温度也不对。

我伸手抓住林曼柔的裙摆。

她尖叫着往后缩。

我一扯。

一个破掉的血包，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曼柔的脸，瞬间没了颜色。

我看着地上的血包，秒切贺长庭刚才那副大义灭亲、痛心疾首的面孔。

“爸！为了逼我妈顶罪，你居然配合她，当着全城名流和警方的面，上演假怀孕、假流产的下作戏码！”

“贺家的百年声誉，全被你们毁了啊！”

我抬手捂住脸，挡住眼底的嘲弄，只露出哽咽的声音：

“为了给小三铺路，你连贺家的脸面都不要了！明天贺氏的股票要是跌停，你怎么对得起外公的心血！”

满场哗然，无数闪光灯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地上的血包和面如死灰的贺长庭。

宾客们的议论声彻底炸了。

“假怀孕？”

“连流产都是演的？”

“贺总这是为了让原配净身出户，和小三一起做局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曼柔死死抓住贺长庭的裤脚。

“长庭，你听我解释......”

贺长庭脸都绿了，一脚把她踢开。

“蠢货！”

刀哥带着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手里都拿着合同和欠条。

“贺总。”

刀哥将借条拍在桌上。

“五个亿，到期了。”

他扫了一眼满场媒体，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是说，今晚拿到城南地皮，就能把钱还上吗？”

贺长庭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冷冷地看着刀哥。

“你收了贺非晚的钱？”

刀哥没说话。

贺长庭忽然笑了。

“刀哥，你也被她骗了。”

“她手里那五个亿，是宋云挪用的赃款。”

“她今天要是进去了，这笔钱你一分也拿不到。”

刀哥的神色变了。

经侦人员也看向我。

贺长庭又恢复了镇定，抬手指向我妈。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她才是纺织厂的实际控制人。”

“老李也亲口指认过她。”

“各位警官，我愿意配合调查，提交全部材料。”

他说完，回头看着我。

“非晚，交出专利和现金流，我还可以替你妈求情。”

我妈的呼吸乱了。

她看着贺长庭，像是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个被他牵着走，一次次替他签字、替他担保的日子。

我却站起身。

学着刀哥刚才慢吞吞的步子，走到香槟塔旁边。

拿起一瓶酒。

刀哥皱了皱眉。

“大**，这可不是你撒娇的地方。”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抡起酒瓶，狠狠砸在桌角。

砰的一声，玻璃四溅。

刺耳的尖叫与宾客的惊呼混作一团。

我握着半截碎瓶，鲜红的酒液顺着瓶口往下淌。

刀哥眼神一厉。

“你想干什么？”

我学着他刚才压低嗓音的样子，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刀哥，你刚才说，今天谁不还钱，就让谁横着出去。”

“这句话，我学得像不像？”

刀哥的脸色微变。

我将碎玻璃抵在自己颈侧。

冰冷的瓶口蹭破皮肤，留下一线红痕。

贺长庭咬着牙。

“贺非晚，把东西放下！”

我转头学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爸爸，你怎么又凶我？”

“我只是想替你还债。”

“毕竟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家丑不可外扬。”

“你欠**五个亿，借钱洗账，再让妈妈顶罪，这种小事，怎么能传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