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袖口。

我点头。

裴少今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人进门。

才转回来。

“你喜欢皇兄？”

我没答。

他又往前一步。

“温静一直在骗我。”

“她嫁进府后。”

“我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我曾经在信里提过的那些东西。”

“她说喜欢桂花糕。”

“其实吃一口就嫌甜。”

“她说喜欢看游记。”

“书翻两页就睡了。”

“她还说——”

我打断他。

“裴少今。”

他的声音停住。

我看着他。

“她喜不喜欢桂花糕。”

“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眼睛一下红了。

“可是那些都是你。”

“那些信。”

“我现在才知道，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我当初只是被你的脸吓到了。”

“我没有真的不喜欢你。”

我低头。

拍了拍骑马时沾在袖口上的灰。

“你还记得第一日见我。”

“你说什么吗？”

裴少今的嘴唇抿紧。

我替他答。

“皮囊而已。”

“你不在意。”

“第二日廊桥。”

“你又说。”

“多看一眼都恶心。”

他的手指一下蜷起来。

我抬眼。

“裴少今。”

“两句话。”

“哪句才是真的？”

他站在原处。

风从街头吹过来。

把他的衣摆吹得贴在腿边。

我转身往府里走。

刚迈上台阶。

他忽然在后面喊：

“温绮！”

“如果那日你没有吃那颗药。”

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们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我回头。

“可我吃了。”

“你也做了。”

说完。

我推门进去。

裴烨就在影壁后面。

抱着手臂。

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我绕过他。

“偷听？”

他跟上来。

“光明正大听。”

“不要脸。”

“嗯。”

我走了两步。

他忽然伸手。

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转头。

“干嘛？”

裴烨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

紫色的。

和我当初吃的那只很像。

我立刻后退。

“你离我远点。”

他笑了一声。

“怕了？”

“鬼医的东西。”

“打死不吃。”

裴烨把瓶塞拔开。

倒出一颗圆滚滚的糖。

自己先吃了。

我狐疑。

“什么？”

“麦芽糖。”

“那你拿这个瓶子装？”

“吓你。”

我抬手就打。

他侧身躲开，又倒出一颗递到我嘴边。

我咂舌：

“有毒吗？”

“有。”

我立刻把嘴闭上。

裴烨弯下腰。

凑近一点。

“吃完会想跟孤去看灯。”

我抢过糖塞进嘴里。

“那完了。”

“我已经中毒了。”

他怔了一下。

我从他旁边跑过去，跑出几步，笑着回头。

“不是要看灯？”

裴烨还站在原地。

风吹着他玄色的衣摆。

他低头笑了一下。

随后快步追上来。

“温绮。”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是你要选的人吗？”

街上的灯火从我们身边一直铺到远处。

我看了看他的手。

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当然。”

他的手指很快合拢。

握紧了，眼前的弹幕飞得乱七八糟。

【等等。】

【谁才是男主？】

【不是......】

【这对好像真的更好磕。】

裴烨牵着我往灯市走。

我忍不住笑。

管它呢。

谁爱当男主谁当。

我只选我喜欢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