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春桃在我身后翻了个白眼。
温静继续道:
“殿下只是为了我的名声。”
“才不得不娶我。”
“姐姐不要怨他。”
我又剥了一颗葡萄。
“我为什么要怨?”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我把一颗软掉的葡萄挑出来,丢进旁边空碟。
“狗男女,挺般配的呀。”
温静嘴角慢慢压下去。
袖子里的手指攥出一道折痕。
春桃从我肩后探出脑袋。
“姑娘。”
“她气死了。”
我把那颗葡萄自己吃了。
“看出来了。”
...
三皇子成婚前一日。
我的脸还没完全恢复。
红肿倒是退了。
只是轮廓仍旧和原来不太一样。
鬼医坐在院里。
拿着我的脸研究半天。
最后拍了拍膝盖。
“明日。”
我狐疑地看他。
“你上次也说三日。”
鬼医胡子一抖。
“这次准!”
裴烨坐在旁边喝茶。
闻言看过来。
“不准怎么办?”
鬼医瞪他。
“你还想把老夫扛去哪儿?”
裴烨慢慢吹了吹茶。
“西北。”
鬼医拎起药箱。
走得飞快。
我趴在桌上。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裴烨伸手。
把我的爪子拍下来。
“别摸。”
“我看看消肿没有。”
“摸能摸出来?”
“可以啊。”
我又戳了一下。
他把我的手抓住。
直接按在桌上。
“再戳。”
“脸好了也给你戳坏。”
我动了动手腕。
没挣开。
“裴烨。”
“嗯。”
“明日温静成亲。”
“孤知道。”
“我要送嫁。”
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
“不想去就不去。”
“我为什么不去?”
我坐直。
“我还没见过娶亲呢。”
裴烨看我两眼。
把我的手放开。
“行。”
“明日孤也去。”
我疑惑。
“你去做什么?”
他拿起茶。
“喝喜酒。”
“你跟裴少今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裴烨喝了一口。
“刚刚。”
“你要去做坏事,孤怎么能不去给你撑场子呢?”
第二日。
天刚亮。
温府便挂满了红绸。
锣鼓从街头一路响到府门外。
我醒来时。
春桃正举着铜镜。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姑娘。”
我揉了揉眼睛。
“干嘛?”
她把铜镜怼到我面前。
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睡意一下没了。
镜子里。
眼皮恢复了原本的弧度。
鼻梁秀挺。
下巴也重新尖了回来。
“终于回来了。”
春桃已经跑去翻首饰盒。
“姑娘今日戴哪支簪子?”
“随便。”
“那这支红宝?”
“太喜庆了。”
“海棠玉簪?”
“行。”
温静那边正忙着梳妆。
我是嫡姐。
一会儿还得过去送她出阁。
春桃替我梳好发。
刚拿起面纱。
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姑娘。”
“三殿下来了。”
我皱眉。
“他不是应该在前院?”
话音刚落。
院门已经被推开。
裴少今穿着一身大红喜服。
站在门口。
大概是走错了院子。
他先看见春桃。
又顺着她的目光。
看向我。
手里的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
我还没戴面纱。
这里是我的院子,周围也都是我的丫鬟。
裴少今站在门边。整个人像被钉住。
晨光从廊下照进来,落在我半边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
“你......”
我拿起桌上的面纱。
“三殿下走错了。”
“二妹妹的院子在东边。”
他却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谁?”
我系面纱的手停了一下。
看他。
“温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