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她的发丝砸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鹿笙笙才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
鹿笙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别在这儿演苦肉计了,霍紫玥。”
鹿笙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爸的心脏病犯了,刚吃完药睡下,我妈更是听不得你的名字。你还嫌把我们家害得不够惨吗?”
霍紫玥仰起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声音发抖,几乎祈求。
“笙笙,让我见见阿晏,让我见他一面。”
鹿笙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然后呢?你能把阿晏碎掉的软骨拼起来吗?你能把他那五年在深夜里熬过的痛苦收回去吗?”
霍紫玥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更何况,”
鹿笙笙一字一句,打破她最后的幻想,“你没机会了。”
“阿晏已经结婚了。今天上午的飞机,他和他的妻子去海岛度蜜月了。”
“他的妻子,是搞生物医学的科研人员。”
“干干净净,情绪稳定,能给他最安稳的家,绝不会出现把他丢在半路的情况。”
“轰——”
一道惊雷在霍紫玥头顶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结婚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她的心口。
霍紫玥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液混着雨水落在青石板上。
她高挑的身躯在暴雨中晃了晃,最终轰然倒塌,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赤道附近的海岛,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沙滩,海浪一层层卷起雪白的泡沫。
鹿时晏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里。
他的膝盖虽然不能再承受高强度的跳舞和剧烈运动,但正常的行走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偶尔走久了会有些隐隐发酸。
“阿晏,过来坐会儿,别走太远。”
陆雅清穿着浅色针织开衫和长裙,袖口随意地挽起。
她手里拿着一个刚开好的青椰,里面插着两根吸管,温和地递到他面前。
没有刻意的亲昵,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妥帖。
“谢谢。”
鹿时晏接过来,吸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些许暑气。
陆雅清看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抬手想帮他理一理。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时,她又克制地收了回来,只是温声说。
“这里的紫外线强,你皮肤薄容易晒伤。等会儿我们回酒店的室内餐厅吃午饭,我看了菜单,有你喜欢的清蒸海鱼。”
鹿时晏注意到了她收回手的动作,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和歉意。
领证这几天,陆雅清对他做到了极致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