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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你就是个**。”
话音落下,江衍不明所以。
还想再开口,陈茵已经指着门口。
“你出去吧。”
“茵茵......”
她终于崩溃。
“我求求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江衍僵在原地,喉结滚了半圈,到底没发出声音。
指尖动了动,想碰她的手背,却在视线触及她抗拒的眼神时,又蜷着收了回来。
他带上门走出病房,有些狼狈地坐在长椅上。
手肘撑着膝,指节**发间,烦闷的吐气。
他不懂。
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向来是感情淡漠的人。
旁人总把他的名字和夏薇绑在一起,他也不过当是闲人嚼舌,连半分波澜都欠奉。
直到和陈茵成婚,才慢慢知道,一个人可以鲜活成那样。
笑起来眼尾有浅涡。
剥橘子会先把白络剔干净。
睡前总爱蹭着他的手臂嘟囔一句“明天要喝热牛奶”。
这些细碎的、带着温度的碎片,慢慢把裹了他二十多年的冰层,焐出了裂痕。
这段婚姻早不再是当初说好的商业联姻。
他陷得比自己想象的深。
忍不住想对她好,忍不住想哄她笑。
直到结婚后第一年新年,去陈茵娘家。
他借她的电脑处理邮件,屏保跳开的瞬间,那个没有自动登录的窗口猝不及防弹了出来。
他本不是窥私的人,指尖却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只翻了几页,便慌得立刻退了出去。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心口闷得发疼。
原来她也曾那样热烈地爱着另一个人。
字里行间全是那个“学长”的影子。
那他呢?
他算什么?
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还是退而求其次的凑合?
他不敢再对她好。
怕给得越多,失去的时候越狼狈。
他不肯公开婚讯,怕哪天她跟着那个人走了,自己会成为旁人眼里的笑话。
自尊心像层硬壳,裹得他喘不过气。
只能逼着自己收回所有软意,用冷漠当盔甲。
年会那晚他故意喝得半醉,想借酒劲和她靠近。
可她天亮前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只留枕边一点余温。
他反倒更气,把那点想破冰的心思掐死。
连她提离婚,他都要硬着头皮说“不可能”。
他怎么敢承认,他怕得要死。
她怀孕后,他气她不想留下孩子,又忍不住想用公开把她绑在身边。
可他没想到,那些自以为是的补偿,不过是把她推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