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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川没有签字。
他拿着离婚协议赶到医院。
护士站的人看见他,脸色都不好看。
“苏知意在哪儿?”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她人呢?”
江砚白从办公室出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霍廷川被打得撞上墙。
保镖刚要上前,被他抬手拦住。
他擦掉嘴角的血。
“念念呢?”
江砚白盯着他。
“现在想起来问了?”
“她到底在哪儿?”
“你不是觉得她在演吗?”
“你不是忙着陪沈晚的儿子吗?”
霍廷川脸色发白。
“我问你,念念在哪儿!”
江砚白又是一拳。
“死了!”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霍廷川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摇头。
“不可能。”
“昨天她还好好的。”
“她还会说话。”
江砚白从文件夹里抽出死亡记录,砸到他胸口。
“自己看。”
“急救针被抢,错过第一治疗时间。”
“吐血后被扣在霍家,错过第二治疗时间。”
“到医院时,她已经失血六百毫升。”
“血不够,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来。”
“她死之前想听你说一句话,你嫌她烦。”
每说一句,霍廷川的脸就白一分。
他低头看着死亡记录。
最下面写着念念的名字。
死亡时间,七点二十三分。
“不对。”
“她是我的女儿。”
“医院怎么能不通知我?”
江砚白气得笑了。
“我们通知了。”
“你说,别拿孩子演戏。”
霍廷川手里的纸掉在地上。
他冲向病房。
床是空的。
柜子也是空的。
只剩下一个儿童发圈,落在枕头边。
他拿起发圈。
那是念念每天戴的。
粉色的小兔子,耳朵缺了一块。
上次念念让他修。
他答应了。
后来沈晚回国,这件事就忘了。
“她去哪儿了?”
霍廷川抓住江砚白。
“知意把她带去哪儿了?”
“火化了。”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
霍廷川踉跄着后退。
“我没同意。”
“谁允许她火化我的女儿?”
江砚白扯住他的衣领。
“你连她死都不信,有什么资格同意?”
警察也在这时赶到。
霍家后厨的工作人员已经交代。
沈晚提前让人调换了儿童甜点。
她知道念念不能碰坚果。
她原本只想让念念发病,好让家宴乱起来,再借机证明我照顾不好孩子。
她没想到霍廷川会把解毒针抢走。
更没想到,他会一次次拦着我送医。
霍廷川听完,半天没有说话。
警察带走沈晚前,她还在哭。
“廷川,我真没想让她死。”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小屿。”
霍廷川没有回头。
他蹲在空病床边,紧紧握着那只兔子发圈。
江砚白冷冷开口:
“骨灰被知意带走了。”
“你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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