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将自己和陆时舟的情头、朋友圈背景、聊天置顶,一个一个,全部更换。
陆时舟一夜未归。
一早,程予收拾过后,去殡仪馆请婚假。
请完假,交好的同事忍不住拉住她,问:“你家陆律师终于答应娶你啦?恭喜啊,几号办婚礼?”
程予把假条折好放进口袋:“下周六。”
她没说新郎不是陆时舟,没必要。
程予在这里上了八年班,同事们只知道她有个谈了多年的男朋友,是个按小时收费的精英律师,很忙,从未露过面。
每次单位聚餐,别人都有家属陪,只有她永远是一个人。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问了。
同事一愣:“这么快?”
“嗯。”
“也是,你等了这么多年。”同事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程姐,祝你幸福。”
程予道谢完就离开了。
回到家,手机亮了。
严司彦的消息弹出来:“我在Graff定了戒指,你有空去看看喜不喜欢。”
紧接着又一条:“婚礼太仓促,委屈你了。有其他喜欢的款式都可以买下。”
程予打了一个字:“好。”
刚放下手机,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沈晚晚架着陆时舟一条胳膊,把他扶进来。
她很自然地把陆时舟放倒在沙发上,替他脱下外套,动作熟练得像做了无数遍。
然后她抬起头,冲程予笑了笑。
“程姐姐,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们玩得太开心,就通宵了。时舟哥喝多了还没醒,就麻烦你照顾啦。”
程予看着她,没说话。
临走前,沈晚晚歪了歪头,干脆不装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程予,其实我想给你一句忠告。我要是你,就自己早点识趣提分手。时舟哥是大律师,你呢?一个在殡仪馆上班的。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真的配不上他。”
门轻轻合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程予站在原地,没有动。
沙发上,陆时舟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念了一声“晚晚”,像呓语,又像习惯。
程予低头看着他。
以前这种时候,她会去厨房煮一碗解酒茶。
但这一次,她只是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丢在他身上。
下午的时候,陆时舟醒了。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惺忪,嗓子还有些哑。
看见程予从卧室出来,他按了按太阳穴,问:“晚晚呢?”
“走了。”程予回。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陆时舟站起来去倒水,路过程予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我今天休息,没案子。你不是喜欢逛街吗?晚上我陪你去逛逛。”
以前陆时舟每次陪完沈晚晚后,就会补偿程予,看一场电影,吃一顿饭,仿佛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