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这时,沈晚晚凑过来,手里还举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轻快:“程予姐还真小心眼。你不就是陪我去看了一晚上流星雨吗?她至于拉黑你吗?”
陆时舟皱了皱眉。
他觉得程予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以前沈晚晚过生日,他把程予一个人丢在家里,她也没说什么。
但这次不一样。
陆时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心里那种不安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盖过了沈晚晚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就会拿乔,”沈晚晚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语气笃定,“你不管她试试,她肯定过几天就屁颠屁颠跑回来找你了。她那么爱你,谁看不出来。”
陆时舟听着她的话,心里的不安稍微缓和了一些。
确实,程予很爱很爱他。
这些年不管自己多忙、多敷衍,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有一年陆时舟生日,她在殡仪馆加完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大雪,她打不到车,硬是走了四十分钟回家,就为了赶在十二点之前带回蛋糕和陆时舟一起庆祝。
还有一次陆时舟急性肠胃炎住院,程予请了三天假,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他。她睡在陪护椅上,半夜陆时舟翻个身她就醒了,紧张地问他疼不疼,要不要叫护士。
这些事他以前很少想起来。
但现在它们一件一件浮上来,像被潮水冲上岸的碎贝壳,密密麻麻地铺在沙滩上,每一片都在提醒他,程予曾经有多爱他。
陆时舟坐在沙发上,沈晚晚还在一旁说着什么,他忽然想起程予说她要回家,要回去看阿姨。
对,她是回老家看她妈妈了。
陆时舟告诉自己,程予只是暂时离开几天。
她每次回去看母亲,每次回来都会变得和以前一样,这次也一样。
程予只是因为他又去陪了沈晚晚,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拉黑他。
等程予气消了,就会回来,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陆时舟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安慢慢被压了下去。
他靠回沙发靠背上,手指松开了手机。
“好了,晚晚,你先回去吧。”他说,语气有些疲惫。
“我留下陪你吧,”沈晚晚往他身边靠了靠,“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我们叫个外卖,看部电影——”
“不用了。”陆时舟按了按太阳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今天没什么心情。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沈晚晚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撇了撇嘴,拿起沙发上的包,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不满:“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