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裴廷风的,廷风终于醒来了!
楚朝云迫不及待地小跑过去,却看见青樱满脸羞涩地依偎在裴廷风怀里。
声音娇柔甜美,“侯爷,她不会再回来了,有人亲眼看着她被暴乱的流民踩踏,估计已经成了肉泥。”
“咱们终于为姐姐报了仇,你也不用再每日卧床辛苦装病。”
“不过,楚朝云再不济也是公主,皇上若是知道了,真的不会降罪侯府嘛?”
裴廷风揽着青樱轻轻拍她后背,“放心,皇上有那么多女儿,楚朝云的母妃全族又因谋逆被问斩,没人会在意她的。”
说完这话,裴廷风失神片刻,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喘不上气。
谋划这么久,收到她的死讯后明明应该高兴,可他却怅然若失。
廊下,楚朝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灼烧,身体的疼与之相比微不足道。
曾几何时,裴廷风曾说过,就算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在意她,他也一直会将她放在心尖。
现在,这世上唯一在意她的人也在骗她。
难怪裴廷风的病怎么治都治不好,她就算寻来世间奇珍,舍掉这条性命,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真是可笑,她竟为了这么个烂人殚精竭虑,险些将自己的身体搞垮。
楚朝云面容沉静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收敛起情绪后才走出去。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满眼惊喜地跑上前,“廷风,你终于醒啦!”
“太好了,看你的气色比先前好的多,青樱姑娘指点我的法子确实有效。”
裴廷风呼吸一滞,不知是什么心情,似乎有两种想法在拉扯。
“你……公主你没……”青樱神色惊慌,下意识后退半步。
反应过来后,她将到嘴边的“死”字咽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是自然,不过一次施粥只能让侯爷清醒,若是有更多功德,他才可能痊愈。”
青樱仰着头吩咐,“所以还请公主继续施粥,直到侯爷痊愈为止。”
她很清楚,楚朝云已经连母妃的遗物都变卖了,要想再弄到钱千难万难,除非……
青樱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花街柳巷里的男人,应该都很想尝尝当朝公主是什么滋味。
“好,不过以我一人之力难以对所有灾民施以援手,不如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宾客进行募捐。”
楚朝云看向裴廷风,“先前侯爷病着,各部官员皆有送礼,如今侯爷能下地行走,正好趁此机会答谢他们。”
“……嗯。”裴廷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听见楚朝云用疏离的语气喊他侯爷时。
上次听她这么喊自己,还是在刚成婚时,楚朝云处处谨小慎微,让他觉得这么活着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