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叶怀瑾甚至连盔甲都来不及换上,还穿着龙袍便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城门之上。
身后的太监和侍卫匆匆忙忙追在他身后,“陛下、陛下切不可如此啊!”
“这城门之上危险万分,若是那毒妇伤了陛下龙体可如何是......”
下一瞬,重重一巴掌便落在了那太监的脸上。
“你是何人?竟也敢如此说她?!”
那太监愣了一秒立刻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叶怀瑾立在众人之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纵使他早已经听说,可如今亲眼看见时,心还是瞬间隐隐作痛。
是她,真的是她,她竟然真的背叛了她。
心头的感受是如此清晰又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好像突然失去了一块一般难捱。
原来她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如此重要了。
以至于他现在和她相对而望,竟然迟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颤抖着声线开口:
“阿白,你我夫妻,如何今日兵戎相见?”
他的声音干涩又僵硬,如何有一个帝王的样子。
可他自己也知道他等不到沈知白的回答了。
因为他亲眼看见,沈知白对他拉开了弓。
沈知白的指尖早已用力到泛白,对准了叶怀瑾的胸口。
可她的眼前就好像对准的是那日拴住宏儿的那根绳索一般。
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成为了他们二人今日最后一句话的句点。
叶怀瑾死死看着眼前冲自己飞过来的箭,竟然愣是没有躲。
可那支箭最后也没有真的伤了他。
一旁的李老将军抽到为他拦下了这支箭。
沈知白也早已经料到会是如此的结果,因为她的箭被挡开的同时,楼下的城门也被打开了。
那便罢了,反正她也觉得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叶怀瑾了。
“陛下,恕臣无能!”
最后丢下这句话,李将军也转身下了城楼。
那一夜,沈知白没有看见其它的将军,她这一路走到皇宫,应当是极其顺利的。
可偏偏,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心像是针扎一样疼。
因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父亲和宏儿的血肉上一般。
而叶怀瑾,只是像被钉死在原地一般一直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城门被打开。
看着沈知白和玄屿并肩而行,将他远远的甩在后面。
他的心好像真的被那支箭射中了一般,痛得他无法呼吸。
她要杀了他,她居然是真的要杀了他。
原来她早已经恨他至此,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了旧日的情分,只剩下血海深仇。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脚下的步子又像是有千斤之重,让他就连暴雨打在身上还如同感受不到一般立在原地。
他似乎没有家了。
脸上已经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就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流泪吗?
其它的人走就四散奔逃,那个太监也早知自己恐怕不会落得好下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只剩他就这么站在那里。
突然,一道声音闯进了叶怀瑾的耳中。
“你赶快去宫中找宜儿!她当日传信给我说不能让沈知白活着回来,我交代了人在战场上悄无声息弄死她,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现如今定不能让沈知白和叶怀瑾先一步找到她,否则不论当日她是故意谋划入宫之事或是此事被知道,我们都会没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