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就在这时候响。
我以为是外卖。
打开门,沈昭宁站外面。
她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视线先落在我裤子上。
“你怎么了?”
“新家给我举行入伙仪式。”
“什么?”
“漏水。”
她低头看了眼玄关里一地毛巾。
周骁从厨房探出头。
“沈总。”
沈昭宁也停了半秒。
“你在?”
周骁笑得特别正常。
正常得一看就准备看热闹。
“我来帮贺临抢救房东资产。”
我让开门。
“进来吧。”
沈昭宁换鞋以后,把文件袋放到餐桌。
“最终版协议。”
“电子版发我就行。”
“有几处财产数字调整,法务说最好当面确认。”
周骁很识相地拿起外套。
“那我先走。”
我看他:“水呢?”
“你婚姻财产讨论,我留这儿算什么?”
“水管第三者。”
“那我更得走。”
他穿鞋时还冲我眨了下眼。
我没理。
门关上后,沈昭宁低头看餐桌。
桌上放着我没吃完的泡面和半根黄瓜。
她问:“你晚上就吃这个?”
“计划是炒饭。”
“饭呢?”
“昨天吃完了。”
“第四种也没了?”
我笑:“所以升级泡面。”
她没再说。
我打开协议。
最终版跟之前差不多。
唯一明显变化,是房屋首付款折算后,她额外补偿我十二万八千元。
我看完抬头。
“这个不用。”
“法务重新核过。”
“之前账户分割已经接近。”
“不是。”
她把计算表推给我,“装修时你另外付过一笔,之前漏了。”
我扫了一眼。
确实是原主账户支出。
“那按这个。”
“还有辰序婚后增资部分。”
“你婚前持股增值不等于自动全是夫妻共有。”
“其中一笔用了我们联名账户。”
我看着数字。
“金额不大。”
“贺临。”
她手指压住文件,“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忽然想起小说里,原主离婚后一直骂沈昭宁薄情,说她靠他资源起家,最后只给了一套破咖啡机。
当时读者都在笑。
现在看来,财产分割这件事,比作者写得正规太多。
我拿笔在备注页写了两项。
“这两个账户可以直接关闭,省得后面继续产生收益。”
她点头。
我们坐在一张只够四个人吃饭的小餐桌边,花了一个小时把离婚财产重新算了一遍。
没有吵。
甚至比很多工作会议高效。
结束时,水管又滴了一声。
沈昭宁看过去。
“这样放一晚?”
“关总阀。”
“那你洗澡呢?”
“健身房。”
“几点关门?”
我看了眼手机。
十点五十二。
“十一点。”
她也看了眼时间。
“现在过去?”
“来不及。”
她没说话。
我把协议收好。
“明早洗。”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跟我回去。”
我愣了。
“什么?”
“家里还有一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