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浔屿还是高看了自己,他是个自私的人。
五年后,当晏昭昭真的带着一个所谓的未婚夫回来,当女孩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嫉妒得发狂。
孟浔屿受不了自己养大的小姑娘会对着别人笑,受不了她喝别人杯子里的水,受不了她真的要嫁给别人。
所以他用长辈的身份做伪装,无数次的试探……
只要晏昭昭还能红着眼眶说一句喜欢,他就会不顾一切将她留在身边。
深夜的病房,传出压抑的哭声。
“我只是想证明,你心里还有我。”
第二天清晨,特别护理病房紧闭了一整夜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孟浔屿走了出来。
门外,林特助和几位孟家长辈已经等了一夜,看到他出来,纷纷围了上去。
“浔屿,昭昭她……”姑奶奶眼眶泛红,试探着开口。
孟浔屿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透着惨白晨光的窗户上。
良久,他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像是认命。
“撤掉仪器吧,别让她再遭罪了。”
晏昭昭没有葬礼。
孟浔屿拒绝了所有人的吊唁,甚至没有让亲友看她最后一眼。
他停掉了孟氏集团所有的事务,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亲自抱着那个冰冷的骨灰盒,回到了京北核心区的那套顶层大平层。
那是他逼晏昭昭签下赠与合同的地方,是她曾经随口说出的梦想之地。
客厅中央的下沉式星空玻璃花房里,蓝紫色的绣球花开得正盛,宛如一片梦幻的海洋。
孟浔屿将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花丛中央的桌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里面沉睡的人。
“昭昭,你看,绣球花开了,星星也亮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沙哑的回音。
“你十八岁那年说想要的,小叔都给你做好了。”
“你不是喜欢看杂志吗?我给你买了最新一期的,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他。
孟浔屿一遍遍说着,声音渐渐染上绝望的哭腔。
“昭昭,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对不起……小叔错了。我不该把你送去那个地方,不该逼你,不该推开你来掩饰我爱你……”
“你醒过来骂我一句好不好?哪怕你拿刀捅我,只要你活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孟浔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日整夜地守在那个骨灰盒旁。
饿了,就喝一口冷水;困了,就靠在桌腿上浅眯一会儿。
他不敢睡得太沉,怕错过了晏昭昭在梦里叫他“小叔”的声音。
半个月后。
林特助实在放心不下,带着家庭医生用备用钥匙强行打开了大平层的门。
当他推开花房的玻璃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