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年前走了，现在回来了，你说'能不能追你'？"

"我知道这很荒唐。"唐晚晚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回来就是为了你。我在伦敦三年，每天都想回来见你。我——"

"你回去吧。"沈知行站起来，把没开封的水放在椅子上。

"知行——"

"今天太晚了，你找个酒店住。"沈知行说，"改天有时间了，我们再谈。但我要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承诺任何事情。"

他转身走了。

唐晚晚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尽头。

她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如果三年前她追上去，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三年前她没有。

沈知行走了三条街之后，停下来，靠在电线杆上，掏出手机。

程野：？？？你怎么还没到家？？？

程野：你是不是被唐晚晚截了？？？

程野：卧槽你不会在约会吧？？？

程野：沈知行！！！你说话！！！

沈知行打了三个字：我没事。

程野：你在哪？？？

沈知行：回家路上。

程野：她呢？？？

沈知行：在便利店门口坐着。

程野：你把她一个人丢在便利店门口？？？大晚上的？？？

沈知行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我给她买了瓶水。

程野发了一个很长的语音。

沈知行没听。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又停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唐晚晚附近的酒店。

最近的是步行十五分钟的一家快捷酒店。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

三月底的夜晚。

她穿着风衣。

沈知行闭了闭眼。

然后掉头，往回走了。

他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唐晚晚还坐在那里。水瓶没拧开，放在膝盖上，她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在哭。

沈知行站在五米外，看了她两秒。

然后走上前。

"起来。"

唐晚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我给你找个酒店。"

"不用——"

"你穿这么少，坐在这里会感冒。"沈知行说，"我不想在明天收到程野的消息说你在我公司楼下晕倒了。"

唐晚晚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沈知行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立刻松开了。

"走吧。"

"去哪里？"

"酒店。你住哪里自己决定，我帮你叫个车。"

他们走到路边，沈知行帮她叫了一辆车。

"你去哪？"司机问。

唐晚晚看着沈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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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说："最近的如家。"

"好的。"

唐晚晚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知行，你……还是在意我的。"

沈知行靠在路灯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我只是不想你在我楼下感冒。传染给我就麻烦了，我明天还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