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他沉声安慰了一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车窗外。
就在救护车驶出沈家大门的那一瞬间,沈墨池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
那种痛不像是肉体上的伤口,而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他的灵魂挖走了一大块,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
“苏月华……”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以及车撞来时那扑过来的人影。
沈墨池不顾肩膀的剧痛,一把推开了正在包扎的护士。
“沈总,您怎么了?”随车的保镖吓了一跳。
“苏月华呢?”他的脸色泛白,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刚才在院子里,她是不是也在?她有没有受伤?”
保镖愣住了,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真实的茫然和惊恐。
连林书瑶都一脸错愕:“苏月华?墨池,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墨池更加烦躁:“我太太!”
“沈、沈总……您在说什么?”
保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您至今未婚,哪里来的太太啊?”
救护车内,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
随车保镖那句话像是一根极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沈墨池的神经。
他靠在担架床上的身体猛地僵住,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楚来得极其突兀,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人强行剥离。
在那阵令人窒息的心悸中,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
失控的越野车,飞溅的尖锐景观石,还有那个不顾一切朝他后背扑过来的单薄身影。
是苏月华。
她当时就在那里,离他那么近。
可他在危险降临的第一反应,却是转身将林书瑶死死护在身下,将毫无防备的她抛在了最危险的境地。
一丝难以名状的慌乱,顺着沈墨池的脊背攀爬而上。
“停车。”
沈墨池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给他处理肩膀伤口的护士愣了一下,连忙劝阻:“沈总,您的伤口还在流血,必须马上到医院缝合……”
“我说了,停车。”
沈墨池没有理会护士的劝阻,他果断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不顾肩膀撕裂般的疼痛,起身下了救护车。
他快步走到后面跟着的保镖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掉头,回主宅。”
他的语气依然沉稳,但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焦急。
十几分钟后,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沈家主宅残破的大门前。
庭院里灯火通明,喷泉旁的景观石碎裂了一地,保镖们正在清理现场。
沈墨池推开车门,迈着长腿快步走向喷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