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叫住他,让他留下配合说明。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峰嘴上反驳,脚步却越来越快。
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去路。
他推了对方一把,没能冲出去。
二叔急忙上前把儿子护住。
“贺峰就是来劝架的,你们别乱怀疑。”
我拿起照片,走到贺峰面前。
他的身高、肩宽和照片里的人几乎完全相同。
更重要的是,他左侧眉尾有一道很浅的疤。
照片中的人虽然遮住大半张脸,那道疤仍旧露在帽檐下。
我问他昨天去了哪里。
他说在公司上班。
“哪家公司?”
“朋友开的装修公司。”
“打卡记录呢?”
“我们不打卡。”
“同事可以证明吗?”
“昨天正好只有我一个人在仓库。”
每个答案都像提前准备过,却经不起多问。
警员要求他提供手机查看行程。
贺峰握紧手机,表示里面有个人隐私。
程峻提醒我,公证机构一般保留现场录像和生物识别记录。
只要调取资料,冒充者很快就能确认。
贺峰听见“现场录像”四个字,额头立刻冒出汗。
二叔还想把他带走。
警员却让父子二人先坐下等待。
银行工作人员同时联系公证机构,要求核验保证声明。
十分钟后,对方回电表示,经办人员今天请假,负责人也暂时联系不上。
公证系统里只有照片和扫描文件,现场录像正在调取。
程峻问身份证核验是怎么通过的。
对方含糊地说,可能使用了人工审核。
“现在办大额担保公证,不需要人脸比对吗?”
“正常情况下需要。”
“那为什么这份没有记录?”
电话另一端沉默许久,最后只说需要内部调查。
我把公证机构和投资营业部的位置放到地图上。
两处相距不到一公里。
负责我投资业务的营业部负责人,与公证处经办人很可能存在联系。
事情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链。
姐姐一家提供我的身份信息和家庭资料。
营业部有人泄露资产情况,并违规出具证明。
售楼处接受代签,贷款中介包装材料。
公证机构再让冒充者通过核验。
只要银行授信成功,彭志强就能拿到一千二百万。
而所有风险,最终都会落到我身上。
我问彭志强,贷款下来后准备怎么用。
他还是那句公司周转。
银行工作人员却翻出项目用途说明。
申请材料写的不是支付货款,而是购买生产设备和扩建厂房。
设备供应商是一家刚成立两个月的公司。
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叫王启明。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程峻查询企业信息后,把手机递给我。
王启明名下还有一家装修公司。
那家公司,正是贺峰刚才声称上班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贺峰身上。
他终于慌了,指着彭志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