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温念离开自己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觉。

只是那时候，他以为是恨。

可现在，他却油然升起了一股恐慌。

就在沈津寒上前的时候，几个警察上来拦着，其中有人认出了他。

“你是沈津寒？”

“沈先生，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沈津寒话到嘴边，竟然卡住了。

前夫？

前女友？

合作演员？

没有一个身份说得出口。

就在这时，云宝也冲了进来，小脸哭得通红。

“他是我爸爸！”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几个警察都愣住了。

沈津寒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云宝。

云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什么也顾不上，扑向床上躺着的温念。

他颤抖着小手，一点一点掀开白布。

只见自己的妈妈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白。

脖颈上的伤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血迹顺着衣领蔓延下去，触目惊心。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云宝知道，不一样。

妈妈以前睡着的时候，会抱着自己，会轻轻拍着自己，会在梦里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

“妈妈……”云宝呆呆地站着，小脸一点点变白，他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温念冰凉的脸。

没有反应，又碰了碰，还是没有反应。

下一秒，小家伙终于崩溃了。

“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妈妈你起来！你不要睡觉了……”

“云宝以后会乖乖吃饭，不挑食，不惹妈妈生气……”

“我还没有长大，没能带妈妈去环游世界，妈妈，你不能丢下我……”

云宝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趴在温念身上，眼泪把她胸口的衣服都浸湿了。

在场的人眼眶都红了，几个警察都不忍地别开了脸。

而沈津寒站在原地，他看着病床上的温念，身体一点一点僵硬，心脏像被人生生剜空了一块。

“沈先生，把孩子带走吧，我们要把温女士的遗体带回去了。”

许久，沈津寒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

他一步步走到云宝面前，蹲下身来伸手去抱孩子，沙哑开口。

“乖，先跟我走。”

云宝哭得几近晕厥，说话也是语无伦次，他不停地捶打靠近自己的沈津寒。

“大渣男，都怪你！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有多喜欢你？”

“她根本就没有结婚，她只是不想带着我拖累你！”

云宝哭得浑身发抖，眼泪不断往下掉，小小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沈津寒身上。

“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看你的照片，她的钱包里还有你送的小兔子挂件。”

“她说你现在很厉害，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