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泽立刻打断。
“那是导师看中我的能力。”
韩南源淡淡地问。
“你的能力,是指连续两次考核不合格吗?”
陆浩泽脸色骤变。
陆西州拍桌而起。
“你哥刚拿到博士学位,学校都认可他,你有什么资格贬低他?”
韩南源从箱子底层拿出一叠资料。
第一页是学校发出的调查通知。
第二页是博士论文的研究资料归属证明。
后面几十页,全是实验项目的时间记录和参与人员名单。
每一页最前面的名字,都是韩南源。
陆浩泽的名字直到项目后期才出现。
“这项新型食品保鲜技术,是我提出的。”
“核心实验也是我完成的。”
“就在申请专利前一个月,实验室丢失了重要样本。”
“第二天,样本和一家食品公司的付款协议,全在我的储物柜里被找到。”
我听得浑身发抖。
“所以他们说你偷东西卖钱?”
“对。”
“可你没有做过,为什么会被判刑?”
“有人出庭作证,说我欠下巨款,急着挣钱。”
韩南源说这句话时,一直看着陆浩泽。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陆浩泽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你别看我。”
“当时调查人员问我,我只能把知道的说出来。”
“你告诉他们,我拿妈给的钱去赌博。”
“你还说我多次向你借钱。”
陆浩泽急忙站起。
“那些都是律师整理后的说法!”
“我外文不好,根本不知道文件里写了什么!”
韩南源忽然笑了。
“一个能拿博士学位的人,看不懂自己签过的证词?”
陆浩泽彻底没了声音。
我看看桌上的学位证,又看看那套发白的囚服。
八年来,我一次次因为继子打来的电话安心。
却不知道亲儿子正在铁门后等我救他。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
“南源,告诉我。”
“是谁把样本放进你柜子里的?”
韩南源抽出调查结论的最后一页,推到我面前。
上面只有一个被重点圈出的名字。
陆浩泽。
陆西州抢先把那张纸揉成一团。
“胡说八道!”
“浩泽要是真害了你,怎么可能平安回国?”
韩南源弯腰捡起纸团,慢慢展开。
“因为在法院重审前,他已经离境了。”
“他不是毕业后才决定回来。”
“他是知道调查组重新启动调查,提前跑回来的。”
我猛地看向陆浩泽。
“你不是说,学校和国外公司都想留你吗?”
“妈,那边确实给过我机会。”
“可我惦记您和爸,回来也有错吗?”
“那封邮件为什么让你那么害怕?”
我指向被他合上的电脑。
陆浩泽下意识往电脑前挪了一步。
韩南源却按住桌面。
“发件人是学校纪律审查委员会。”
“他们通知他,博士学位进入撤销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