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弄醒。”

沈珩说：“知意从楼梯上摔下去，她房门外只有叶眠经过的痕迹。”

沈铎咬牙。

“她才回来一天，就敢下这种手！”

孟秋的声音发抖。

“没有证据，谁都不许碰眠眠！”

沈砚压着火。

“妈，知意现在在急救，腿上全是血。”

沈怀章沉声问：“监控呢？”

佣人小声回答。

“二楼走廊那段监控坏了，昨天还没来得及修。”

房间里一阵沉默。

坏得真巧。

有人哭着跑进来。

是沈知意身边的女佣。

“先生，夫人，知意小姐醒了一点。”

“她说，是大小姐推的她。”

沈铎猛地走到床边。

“叶眠，你给我起来！”

他伸手要拽我。

贺医生正好进门。

他一把按住沈铎的手。

“别乱动她。”

沈铎眼睛发红。

“她把知意推下楼，你还护着她？”

贺医生看我一眼，脸色变了。

他走到床边，翻开我的眼皮，又看床头仪器。

房间里没人说话。

只剩仪器很轻的声响。

三秒后，贺医生放下手。

他的脸很沉。

“都出去。”

沈砚皱眉。

“贺叔，现在不是检查的时候。”

贺医生声音更冷。

“我说都出去。”

沈怀章看出不对。

“怎么了？”

贺医生指着仪器上的记录。

“她从上午一点四十七分开始进入深睡。”

“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

沈珩脸色一僵。

沈铎立刻反驳。

“深睡也能中途醒。”

贺医生看他。

“她刚才被你们这么吵，心率都没明显波动。”

“这种状态下，别说推人，连翻身都费劲。”

房间彻底静了。

孟秋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沈怀章脸色沉得难看。

沈砚看着我，指节发白。

沈珩低声说：“那知意为什么说是她？”

没人回答。

沈铎嘴硬。

“也可能她之前推完人再回来睡。”

贺医生直接把记录单拍在桌上。

“她房间里的监测设备连着我的后台。”

“从她昨晚吃完饭后到现在，睡眠曲线没有断过。”

“你要是不信，可以报警。”

报警两个字落下，门口的女佣脸色白了。

我在这时慢慢睁开眼。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头疼得厉害。

喉咙也干。

孟秋扑到床边。

“眠眠，你醒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吵。”

沈铎脸色难看。

他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沈砚沉默几秒。

“叶眠，知意摔下楼了。”

我看向他。

“关我什么事？”

沈珩脸色一白。

这句话很冷。

冷得不像昨天那个只会说困的人。

沈怀章走过来。

“眠眠，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眨了眨眼。

想起床头柜上的旧手机。

手很沉。

我抬不起来。

孟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她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

录音还在继续。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部旧手机上。

我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