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让人把我推上热搜当靶子，不撤我的黑词条，再让他们在直播里踩着我完成交接，树立林微澜的威信。”

“这就是你这位总裁，为了公司融资定下的方案？”

沈砚之看着我苍白的脸，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但并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两秒，用那种永远绝对理智、绝对冷酷的声音回答我。

“时语，从大局来看，这是公司最小的损失。”

听完沈砚之这番理直气壮的“大局观”，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崩溃大闹。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脸，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好。我知道了。”

沈砚之明显愣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大概已经做好了我会继续跟他争吵，甚至大闹一场的准备。

见我这么快妥协，他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

甚至抬起手，想要替我理一理耳边的碎发：“你能想通最好。这阵子你先受点委屈，配合一下微澜。”

“等融资敲定，她坐稳了位置，你想继续做经纪人，我可以给你安排。”

“下个月，我会空出一周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吗？”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平静地避开了他的手。

三年前，我们刚结婚时确实说过想去冰岛。

但沈砚之总是很忙，忙着收购，忙着融资，忙着扩张他的娱乐帝国。

而林微澜在朋友圈随口发了一句“好想看雪啊”，他便推了两个重要会议，飞去北海道陪了她整整三天。

我一直以为沈砚之不带我去冰岛是他不记得。

现在看来，他不是不记得，而是觉得我不值得他牺牲这个时间。

“不用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冰岛，你陪林微澜慢慢去吧。”

我抬手把身上的经纪人工牌摘下，扔到地上。

“沈砚之，我不干了，我们散伙吧。”

沈砚之看了我几秒，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退干净。

“姜时语，情绪不能解决问题。”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星耀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停止运转，包括你。”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直播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里面传来林微澜惊喜的声音：“砚之哥，你回来啦，快来跟粉丝打个招呼……”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走向电梯，一个人下到了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我没有马上启动引擎，而是给一位律师朋友打了电话，请他做我的离婚律师。

电话那头，律师朋友很诧异：“时语，你认真的吗？”

“星耀娱乐现在估值近百亿，你离婚分财产等于直接从沈砚之身上剜肉。他的法务团队是出了名的虎狼之师，你很难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