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微澜接手后，觉得“清冷留白”不够炸，不够有话题度，临时替他换成了一首高音炫技的摇滚曲。

周牧野本来就不是爆发型歌手，他和许听白是一个路子，这首歌，完全是拿短板去撞墙。

他皱眉道：“现在换回去来不及了？”

统筹硬着头皮：“嗯，舞美和灯光已经按照新歌改过了，如果再换，整场录制流程都会受影响。”

周牧野下意识求救般地看向我，但我却移开了目光。

如果是我，我会为他准备好B计划，绝不会让周牧野陷入被动的局面。

见我不理会，周牧野像是赌气地说：“微澜姐说了，艺人要突破舒适区，这也是我未来的新方向。”

我听到这句话，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突破舒适区，不等于砸掉基本盘。”

周牧野脸色一僵。

我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听白，我们该准备上场，走吧。”

许听白立刻站起来，经过周牧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很礼貌地开口。

“周老师，加油。”

周牧野脸色更难看了。

我带许听白去了候场区。

他握着麦克风，神色还是有些紧张。

我没有安慰他，只问：“刚才看见了吗？”

许听白疑惑地看向我。

“你应该看见，并且记住。”我替他把耳返线整理好，“一个艺人最可怕的不是起点低，而是红了以后，连自己适合什么都忘了。”

他怔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头。

“姜老师，我不会忘。”

我看着许听白，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以后做给我看。”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暗下去。

主持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光芒传媒新人歌手，许听白。”

掌声不算热烈，甚至有些稀稀拉拉。

直播屏幕上，弹幕滚得很快。

“许听白？谁啊？”

“光芒新捧的人？之前从没听过啊，别又是资本硬塞吧。”

“前面周牧野还没上呢，他到底什么时候上啊！！让这些路人甲赶紧下去吧！”

许听白站上舞台的那一刻，灯光落下来，照亮少年略显苍白却干净的脸。

我站在监视器前，看着他抬眼。

前奏很轻，是一把木吉他和一段风铃声。

他开口的第一句，声音还有些涩。

但第二句开始，他稳住了。

许听白的声音没有周牧野那种天生清冷的辨识度，也没有陆骁那种一开口就能抓住镜头的冲击力。

可他的每一个咬字，都像是在把一封没寄出去的信拆开，慢慢念给所有人听。

副歌前，许听白抬了一下眼。

镜头精准推近，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湿意被灯光压得极浅，却恰好像一场忍住没落下来的雨。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