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热好的饭菜,没有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也没有那个总是温柔地接过他外套的女人。
他跌坐在沙发上,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带着许知棠的气息,却又残忍地提醒着他。
她已经不在了。
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陆承舟的发小顾衍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陆承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顾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鬼样子!”
陆承舟木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衍冷笑一声,“你现在甩这幅样子给谁看,我早告诫过你离姜晚凝远一点,珍惜身边人,可你就是不听。”
“总以为你哄一哄知棠,她就什么都能包容你,居然还妄想用钱砸她。”
“你以为她是因为钱跟你在一起的吗?”顾衍指着这间公寓,“你看看这里,这沙发是她跑了七家店才挑到你喜欢的硬度。”
“你胃不好,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你熬粥;你每次应酬喝醉,是谁半夜给你洗吐脏的衣服?”
“这些年,她在这个圈子里受了多少委屈,被人嘲笑是你的附属品,她抱怨过一句吗?”
“你呢?”
“你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照顾,转头却拿着她的钱,去给另一个女人办婚礼!”
顾衍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陆承舟的心脏。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地涌入脑海。
他想起许知棠孕吐得脸色惨白,却还是笑着对他说没关系;想起她满心欢喜地摸着肚子,期待着他们的未来。
而他,却在算计着她孩子的脐带血。
“我错了……”陆承舟捂住脸,声音哽咽,“我真的错了,老顾,我不能没有她,我该怎么把她找回来?”
“找回来?”
顾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怜悯,“陆承舟,你亲手把她的心挖出来踩碎了,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
陆承舟浑身颤抖,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终于将他彻底击溃。
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出了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急电。
“陆总,您快来医院一趟,姜小姐醒了,但情况很不好,她吵着要见您。”
陆承舟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承舟赶到VIP病房门外时,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了姜晚凝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声。
“姜小姐,您这次真的玩得太过了。”男人的声音透着无奈和压抑的愤怒。
“我们之前说好的,只是伪造一份干细胞配型报告,夸大您的病情,让陆总对您产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