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长乐喉间微动，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而后又迅速别开视线。

烬渊眼睛都看直了：“好看！殿下真好看！”

“殿下刚刚这一眼像是新郎官问新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看上我了呢。”

我尴尬笑了笑。

长乐脸色一黑，周身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冷冽了好几度。

她拉着烬渊离开。

“殿下，您若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来透气片刻。”

“将士们给坐骑喂完灵草后，我们便继续前进。”

我点了点头，这时系统忽然播报——

【宿主做好准备，最迟一个时辰后，你将抵达南天门。】

【系统会在宿主踏入南天门那一刻，抽走你的魂魄，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我掀开帘子，看见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冷风中，远处依稀可见高耸入云的南天门。

耳畔传来笑闹声，我转头，看到长乐和烬渊正拉拉扯扯。

烬渊抢了个荷包，见我下车，献宝似的举到我面前。

“殿下你看！长乐可宝贝这个荷包了！每天带在身边，都起毛了也不愿意换。”

“我怀疑是不是她过世的娘亲给她留的遗物！”

“烬渊！”

长乐慌张地夺过荷包，塞入怀中。

但我还是看见了荷包上熟悉的凤凰图案。

这是我送长乐的定情信物。

我淡淡瞥了一眼，平静说：“旧了就扔了吧。”

旧人都换了新人，旧荷包何苦还留着？

长乐僵住，嘴唇颤动了几下，生硬挤出几个字。

“殿下，该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进了仙车，放下帘子。

再次启程，天色逐渐明朗，天界的南天门尽在眼前。

长乐和烬渊各踩着一柄仙剑，并驾齐驱跟在仙车之后。

烬渊偏头靠近长乐，压低声音问。

“刚才你和殿下看起来不太对劲，荷包是殿下的吧？”

“殿下是不是你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位心爱的人？是我拆散了你们，是不是？”

烬渊嗓音压低时，声线不再刻意压粗，露出女子清越的音色。

其实烬渊是个女人。

长乐嫁给女扮男装的烬渊，是因为她是被天帝诬陷的罪神之女。

长乐为了救恩人之女的性命，唯一的办法是与她成婚，才能帮她躲过天帝眼线的追查。

情义难两全。

她不得已，辜负了清尘。

长乐收回盯着仙车的视线，黯然沉默。

烬渊恨铁不成钢：“长乐你有病是不是？殿下和你两情相悦，你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还在他面前假扮恩爱夫妻！”

“我们不如现在就去告诉殿下真相，不让他继续误会你。”

“殿下为天界在魔渊吃苦三百年，你如今战功赫赫，手握八十万天兵，你若请旨赐婚，天帝一定会同意！”

说着，烬渊就要上前去，却被长乐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