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痛逼自己冷静。
深呼吸,一秒,两秒,最后咬牙吐出几个字。
“以后我会注意。”
傅砚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妥协感到无趣。
他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林淼淼才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松开手。
掌心里,印着四道深深的月牙血痕。
回到客房,林淼淼洗了个澡。
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
天花板很白,很空,她脑子里开始反复盘旋同一个问题。
傅砚深为什么找她整整五年?
但很快,她就得出一个结论——
傅砚深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
当年她一言不发离开,对于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下。
散去思绪,林淼淼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屏保是她、宋晨和暖暖的全家福。
照片里,宋晨温柔地将她和暖暖搂在怀里,暖暖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阳光洒在他们三人的脸上,那么温暖,那么真实。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
要是能将子墨一并带走,与他们共度余生,该有多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淼淼履行着护工职责。
或许是因为那天书房对峙,又或许是她毫无保留的耐心。
傅子墨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抗拒。
坚冰正在悄然融化。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做完手部复健后,傅子墨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
“我想出去玩。”他踢了踢小腿,小声嘟囔。
林淼淼动作一顿,看着他那张和傅砚深酷似的小脸,心里猛跳了下。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压下心中波澜,帮他换上一套轻便运动服。
“好。我带你去公园玩滑滑梯。”
两人在公园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傅子墨在阳光下追逐蝴蝶的背影,林淼淼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
“子墨。”她蹲下身,语气温柔,“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傅子墨双眼放光,毫不犹豫点头。
“想!”
林淼淼牵起他的小手:“好,那我们走。”
傍晚,傅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并购案会议正在进行。
傅砚深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动钢笔。
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他瞥了一眼,是家中座机打来的电话。
他眉心微皱,抬手示意暂停会议。
接起电话,管家语气焦急:“先生,林小姐带小少爷出门五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傅砚深转笔的手骤然停住。
“五个小时?”他声音霎时冰冷。
电话那头回:“是的。林小姐的电话一直静音,派去附近寻找的人也没见到他们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