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淼淼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把床上的资料全部撕碎,拼命往床角缩。
眼神也变得涣散空洞,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周围有无数鬼影在索命。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宋晨要杀我……沈清微也要杀我!”
“她昨天还打电话来了……她要抢走我的孩子……把子墨还给我!”
看着她在巨大刺激下彻底陷入妄想,傅砚深眼眶红透了。
他大步上前,不顾林淼淼的拳打脚踢,强行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林淼淼张开嘴,狠狠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傅砚深却连眉头都没皱,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淼淼,对不起……”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带上了卑微的祈求和哽咽。
“是我不好,当年我不该强行把你留在身边,不该无视你的产后抑郁,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恐惧……”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这样折磨自己。”
林淼淼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松开嘴,泪水糊满整张脸,眼神惊恐地盯着虚空。
“沈清微……她让你要了我的命……她要当子墨的妈妈……”
傅砚深浑身猛地一震。
他捧起林淼淼惨白削瘦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男人的眼角滑落,砸在林淼淼的手背上。
“淼淼,你清醒一点,看着我。”
傅砚深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没有沈清微了。”
“五年前,就在你放火烧了花房的前一个星期,她就已经死在国外的哮喘手术台上了。”
“你昨天听到的那个电话,你这五年来对她的所有恐惧,全都是你生病后,自己幻想出来的声音。”
林淼淼的哭喊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男人,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微五年前就死了?
林淼淼彻底疯了。
傅公馆的主卧成了她的囚笼,也是她的堡垒。
她不吃不喝,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粉碎,只要有人靠近,她就疯狂攻击。
傅砚深推掉了跨国并购案,把千亿级别的项目全权扔给了集团副总。
他脱下高定西装,换上最柔软的纯棉家居服,化身林淼淼的护工。
一日三餐,他亲自端进去。
“滚!别碰我!”
林淼淼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狠狠砸在傅砚深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流下来,滴在白瓷碗里。
傅砚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随手抹掉脸上的血,用汤匙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吹了吹,再次递到她嘴边。
“淼淼,吃一口,就一口。吃完你想怎么打我都行。”
林淼淼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卑微到了泥土里的男人,眼神却依然空洞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