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栏简单的几个字,却把我的尊严压进了泥土里。
感情怎么能买断?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可我没骨气,我不敢拿着“备注栏”冲到傅星野和江雪禾面前质问。
我妈还在楼上躺着,呼吸机还连着,我连发疯的资格都没有。
我把缴费单折好,塞进最脏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回ICU门口,坐在长椅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护士出来告诉我,母亲转出ICU了,情况终于稳定。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我连崩溃,现在都要挑时候。
哭了好一阵,我擦干眼泪,攥着那张缴费单往外走。
我打算去找傅星野,把钱的事说清楚,从此两清。
一个小时后。
我抵达战队基地,傅星野正在整理决赛装备,手指在键盘上试键位,动作行云流水。
我走过去,把缴费单放在桌上,轻声说:“傅星野,药费我会想办法还你们,如你所愿,我们两清。”
他看都没看缴费单,就抬手抓过单子扔进垃圾桶,冷睨着我。
语气仍是硬的:“林晚心,那五十万你退回去,我去跟资方说情,你还能留在队内做个后勤。你为什么非要嘴硬到底?非要被圈内封杀才知道错吗?”
我摇头:“我没拿钱,退什么?”
傅星野却抬手把一张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声音发紧:“雪禾都把你的流水打了出来,如实记录你的账户收了钱,你要我怎么信你?”
“林晚心,你怎么变得这样陌生?”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傅星野,你说我变了,可你从前说就算我手废了,你也只要我做你的战术师。你永远相信我的。”
“可从训练赛报告被篡改,到直播里的聊天记录,你问过我一句‘是不是有人害你’吗?”
傅星野愣住,眼底的怒意像被什么东西戳破,露出一丝裂缝。
但只是一瞬。
我转身往门口走:“你要封杀就封杀吧,我没拿钱。”
身后,傅星野冰冷的话响起:“好。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按下内线:“保安,送林晚心出去。从今以后,基地禁止她入内。”
我走到门口,江雪禾正巧从里屋出来,“不小心”把一份烫金请柬掉在我脚边。
她弯腰捡起,笑盈盈地说:“这是决赛夺冠后的庆功宴请柬,我们战队有星野哥和我的AI战术模型,大家拿冠军的信心很足。”
她看看傅星野,又说:“可惜星野哥说,战队不欢迎叛徒。林老师来不了。”
我没理会江雪禾的炫耀,独自走出基地。
刚走到公交站,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刹停在我面前。
接着,竟然见时砚拎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下车,皱着眉:“我刚刚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又来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