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却叫住我,摆出大哥的口吻。
“不过听说游戏圈也挺乱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千万要守住底线,别走歪路。”
我皱起眉,反驳起来。
“我做正经技术代练,干干净净赚钱。”
可话音刚落,一直没出声的裴清浣却猛然冷冽出声。
“你什么态度?你哥哥浩然是关心你,而且他还是病人,不知道让着点吗!”
我一怔,心口像被攥了把。
这维护的画面太熟悉了。
高中那会儿就是这样,沈浩然弄丢了我物理竞赛的奖状,我急得吵了几句。
裴清浣就挡在沈浩然面前,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你哥身体不好,你跟他计较什么?”
就连我写的那封情书,明明是沈浩然偷走交给了老师,她也只觉得是我不知廉耻。
她永远不分对错,永远会站在沈浩然那边。
“关心就可以随便造谣污蔑别人吗?”我的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裴清浣目光一顿,眉头拧起来,正要说什么。
沈浩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语气温和得像在示弱。
“清浣,我没关系的。我要去拍动态跟粉丝报备身体情况了,你来帮我拍吧。”
裴清浣眉眼瞬间柔和:“好。”
她走过去,帮沈浩然调整支架,神情温柔又细心。
我爸我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满眼怜爱。
“还是我们浩然懂事通透,身患重病还积极乐观,爸爸妈妈也来给你助力。”
灯光下,我爸我妈,裴清浣和沈浩然像是圆满的一家四口。
而我,是多余的外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妈才走过来。
她把我拉到书房,随意甩出五张钞票。
“就这些,家里要给浩然预约顶尖心外专家,筹备后续疗养费用,没钱再给你。”
我心口一片寒凉,转身离开。
同样都是沈家的儿子,命运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沈浩然。
走出小区,晚风燥热。
我正要把现金放进包里,拉开拉链,里面的止疼药不慎滑落,滚到地上。
同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捡起药瓶。
裴清浣不知何时跟了下来,捏着药瓶,看向我。
“沈砚州,你生病了?”
我心尖骤缩。
“不关你的事。”
我抢回药瓶放进包里,不想在她面前一次次狼狈。
可下一秒,裴清浣却把我拿着现金的另一只手举起来,语气冷讽。
“所以你没生病,是真的故意装病骗家里的钱。”
“沈砚州,你怎么变得比过去还恶劣!”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我在你心里,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裴清浣一怔,唇瓣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我没再给她机会,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看完刚出的CT报告,周医生沉默了很久。
“你的身体对化疗已经产生排斥了,只能靠阶梯止疼药,尽量……让你最后的日子减轻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