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口蹄疫
第二天清晨。
杨跃民睁开眼,看着躺在胳膊上的豆豆,伸手按她额头。
烧退了。
这让杨跃民提着的那口气,稍微松了些。
疫苗起作用以后,只需要再观察半个月,就能确定豆豆的最终情况。
昨天晚上,他还是跟林红霞睡在东屋,晚上又折腾了一回。
只是,林红霞的身体太瘦,咯得慌。
把三个前妻尽快养得珠圆玉润,变得非常紧迫。
“跃民?起来吃饭。”
“来了!”
听到林红霞在外面喊,杨跃民麻溜穿好衣服,走出东屋,正看到李玉梅和刘春燕背着铁锨往外走,便道:“干啥去?”
“挖河!咋了?”
李玉梅顿住脚步回道。
“就是,你有屁快放!”
刘春燕没好气道。
杨跃民本想说春燕最近不能干重活儿,可一看她这脾气,也只能道:“我马上就进头牯棚了,不差这点工分,你们别这么辛苦,今天别去了吧!”
“哟哟哟,太阳这是要打西边出来啦?”
刘春燕抬头看向天空,“还真是!”
李玉梅道:“没事,趁现在能挣工分,多挣点,到年底的时候,就帮上大忙了!”
说完不顾杨跃民再说别的,跟着刘春燕一起离开。
杨跃民叹气。
他现在只能进头牯棚一条路了,否则,照这样下去,春燕在过年前后,怕是还得走上小产的老路。
林红霞见杨跃民知道疼人,指着灶台上的一碗稀粥,“快吃吧,昨天吃那么少,还那么卖力,累死你!”
“嘿嘿!”
杨跃民走到灶台,端起稀粥喝了一口,“对了,娘呢?”
“出去了,说是去找耀光叔通个气。”
“哦。”
“娘回来了!”
杨跃民扭头看向院外,见着身穿蓝灰上衣的刘香兰,一脸愁容,低着头迈步进门。
“娘,耀光叔咋说的?”
杨跃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香兰皱眉道:“说是,队里已经挑好了人。”
林红霞立刻接道:“是杨跃河吧?杨耀文肯定想让他儿子进,我听说平时头牯生病啥的,他都偷偷教他儿子,就防着别人跟他家抢!”
刘香兰没有吭声。
杨跃民道:“一点儿戏也没有?”
刘香兰道:“希望不大,不过,因为农场那边有个知青,听说也拿到一封介绍信,想让咱大队接收,弄到头牯棚。”
“还有人惦记?”
林红霞一听这个,顿时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如果只有杨跃河一个人抢,还好说,毕竟跃民是个识字的,不会的可以学,而且能学得比他快。
可现在,多一个知青,那杨跃民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正因为那边条件好,想进的人多,正常。”
刘香兰走到灶前,接了林红霞替的碗,又道:“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反倒给了跃民机会。”
林红霞一怔,“什么机会?”
“大家都想进,那就凭本事呗,头牯棚那边有几头牛,这两天好像病了,听说着一直流口水,也不吃东西了。”
“口蹄疫!”
“什么?”
刘香兰没听清杨跃民说的话,见他陷入沉思,接着道:“杨耀文急得不行,正准备去请县里的专家过来指导指导,下午就到。”
“这几个牲口很金贵,跃河、跃民、还有那个知青。”
“正好在这个时候,让专家看看谁适合干这个活儿,让人家来评判谁能进,公平公正,没人能说闲话。”
林红霞升起一丝希望,“娘,那跃民识字量,能比得过知青呀?”
“这比的是细心,不比那个,”刘香兰看着杨跃民,“牛棚里那个老右,就是个见多识广的,中午你去给他送饭,顺便打听打听怎么照顾生病的牛,准没坏处。”
“嗯。”
杨跃民点头。
其实,刘香兰不说,今天中午给老右送饭,他也准备去烧烧冷灶。
牛棚里住那个老右未来可是个大人物。
坐镇一省的大人物。
如今,却窝在双河村的牛棚里改造。
前世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家管那老右一顿中饭,杨跃民也蹭不上人家的光,去学养殖,最后成为养殖大王。
但终究没那么亲。
恩还完,就算缘断。
但这一世不同,杨跃民必须把这个冷灶烧热,借着老右**的东风,让自己也水涨船高。
“香兰妹子!香兰妹子!”
这边正说着话。
院子外,杨耀光那位大队长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杨跃民和刘香兰迎出门外。
等杨耀光靠近,刘香兰便道:“怎么了?又有变故?”
“可不咋的。”
杨耀光急道:“头牯棚里的那几头牛快不行了,耀文骑着队里的洋车去县里请专家了,一会儿就到,你让跃民先去头牯棚等着,我去农场通知一个知青。”
“啊?这么急吗?”
刘香兰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牛得传染病了,要是那几头牛都死了,咱生产队来年可就要倒大霉了!”
杨耀光又对杨跃民道:“快去头牯棚,先帮着烧点水。”
“民娃子,表现好点儿,你娘轻易不对我开金口,可这边事关重大,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知道,谢谢耀光叔!”
杨跃民看着这个和蔼的叔辈,忽地想起79年农场那边的知青闹事。
杨耀光出来调解,被愤怒的知青,失手打死。
这一世,杨跃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有这种大队长在,双河村未来最次也是**那种面貌。
若借着牛棚里老右的关系,绝对能乘着改革的春风,发展得更好。
看着杨耀光急匆匆奔向农场方向,杨跃民和刘香兰赶紧扒了两口饭,一起去头牯棚。
路上。
刘香兰已经彻底不抱希望,这么短的时间,指望让杨跃民表现出众,根本不现实。
他想叮嘱两句,发现已无必要。
顺其自然吧。
杨跃民则没想那么多,他仔细回忆前世,的确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产队里的几个大牲口,都得了病。
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口蹄疫。
不过,对于现在的杨跃民来说,这就跟小儿脱臼一样,手到病除。
但前世,好像是县里的专家来了,一出手治死三头,拼了老命才保住一头。
那专家要么是半吊子,要么就是个只会照本宣科的书呆子。
口蹄疫没那么难,但也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