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将浑浑噩噩的唐漱雪从碎片边上拉开,抿了抿唇:
“只是照片而已。”
唐漱雪慢慢抬头。
看他半晌,突然笑了,随着他轻声道:
“对,只是照片而已。”
她握紧了贴在心口的晶石项链。
摔碎的只是照片而已。
葬在墓地的,只是衣冠冢而已。
真正的儿子,会跟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葬礼结束后。
唐漱雪将收拾好的背包寄存在了码头。
那个晚上,唐漱雪噩梦连连。
她一直听到孩子在叫她:
“妈妈——妈咪……”
唐漱雪猝然睁眼。
暗夜中,真的有个孩子的声音一直在叫:“妈妈……”
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她床头。
唐漱雪尖叫一声。
她哭着打开灯,真的有一个小孩子站在她床头。
背后,是乐不可支的沈心心。
她笑得喘不过气,边笑边指着那个小孩子:
“赔你个儿子嘛,看把你吓得。”
这是沈心心从岛外找来的小孩子。
沈心心给他穿上了唐漱雪儿子生前的小衣服,让他到唐漱雪床前去喊妈妈。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了。
唐漱雪抓起床头的古董琉璃台灯,对着沈心心就砸了过去:
“滚!”
沈心心尖叫一声,立刻转身向外逃。
大声尖叫:“疯啦,漱雪姐她疯啦!”
她的尖叫声里带了哭腔。
别墅中的众人被惊动,纷纷亮起了灯:
“傅总!夫人!没事吧?”
傅靳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时。
只看到沈心心满眼是泪,一路被追逃到了二楼栏杆处,栏杆外是底层空荡荡的别墅中庭,像个深渊。
沈心心哭着对唐漱雪哀求:“漱雪姐,放过我,别杀我……”
就在唐漱雪靠近沈心心的瞬间,楼梯的栏杆,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穿着粉色丝绸睡裙的沈心心,蝴蝶一样直直坠落下去,尖叫道:
“靳哥——”
傅靳目眦欲裂:“沈心心!”
他扑了过去,却没来得及抓住她。
砰的一声,沈心心摔到了一楼中庭地板上。
她惨叫呻吟,身下迅速洇开了血:
“孩子……靳哥,我们的孩子……”
别墅里尖叫一片。
“叫救护车!”傅靳怒吼一声,“立刻!让所有医生都给我滚过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