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上了露台。
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许父,以及眼眶通红、一副受尽委屈模样的许尽欢。
显然,是许尽欢在宴会厅里认出了我,立刻打电话把父母叫来撑腰了。
“妈,你别生气,小鹿她可能只是气我们当年对她不够好……”许尽欢假惺惺地拉着许母的胳膊,目光却恶毒地盯着我那一身光鲜亮丽的红裙,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曾经连裙子都不配穿的怪物,现在却能站在这种顶级的名流宴会上,抢走所有人的风头?
“气我们?她有什么资格气我们!”许母挣脱许尽欢的手,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像五年前那样,狠狠给我一巴掌,“我生你养你,你倒好,在国外混出了人模狗样,连爹妈都不认了!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巴掌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响声并没有传来。
我没有像十岁那年一样捂着耳朵瑟瑟发抖,也没有像二十二岁那年一样绝望地跌坐在地。
我只是微微抬手,精准而用力地钳住了许母的手腕。
“你……你敢还手?!”许母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却发现眼前这个曾经瘦弱不堪的“儿子”,如今手劲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死死锁住了她。
“妈,大清早亡了,收起你那套封建家长的做派。”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许父见状,怒不可遏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逆子!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回家去,把这身皮脱了!我们许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
“女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二十七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你们嘴里听到‘女儿’这两个字。”
“当年为了给许尽欢铺路,你们逼我束胸、剪短发,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现在看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想把我认回去?”
我将擦完手的湿巾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可惜,晚了。”
我从手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直接甩在了许父的脸:“看看清楚再来跟我大呼小叫。”
文件散落在地,上面赫然印着“许氏建材厂债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
许父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你……你怎么会是我们厂最大的债权人?那笔救命的海外风投,是你……”
“没错,是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许家现在的命脉捏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句话,明天许氏建材就会宣布破产清算,你们一家三口就得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