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姐姐长相一样,我做她的替身,你别这样对我……”
不提这个还好,鸢锦素这话一说出口,君天泽恨不能立时将她斩于剑下。
下人得了授意欲将药强灌下去,却被仲怀拦下:“且慢,殿下息怒。”
“药王谷谷主巫易川来信,说要您不可伤她,并要求您放人。”
君天泽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冷声问:“他凭什么?”
仲怀递上信笺,不敢抬头。
“他说他有让芷素小姐复生的方法,约您十里长亭一叙。”
君天泽心中一动,眼里爆出盛人的精光。
他迅速拆了信笺,信上空无一字。但纸上淡淡的香气,与当日鸢锦素交给父皇的香囊如出一辙。
他将信笺递还给仲怀,淡淡吩咐:“去应了巫易川的约,另外将这信笺寄给国师。”
“就说孤要见他,请他速回。”
一旁的鸢锦素听得两人的对话,欣喜得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师傅最疼爱我,不会不管我的。”
“太子哥哥,你放了我,我一定劝师傅效命于你!”
“将来我做了药王谷谷主,也一定对祈国敬忠!”
太子君天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淡漠的回答:“你们这样狼狈为奸的师徒,孤看不上。”
鸢锦素面色惨白,看来师傅与她双修的事情,太子也已经知道了。
她讷讷不知怎么再开口,羞愤欲死。
君天泽对着下人冷声问:“怎么不喂了?药要趁热喝。”
下人迟疑:“这……”
鸢锦素大慌,口不择言威胁的话冲口而出。
“师傅明明说不可以伤我,太子哥哥你这样姐姐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君天泽眼皮也没再抬一下。
“留你一命已是仁慈,再聒噪孤让人将你削成人彘。”
“孤是祈国太子,没有人能威胁孤。”
药被无情的灌入鸢锦素的腹中,瞬时令她喉咙灼烧,小腹寒凉欲坠。
鸢芷素曾经受过的苦,到底还是报应回了鸢锦素身上。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比起身上受的这些苦楚,这么多年她心里的苦,他们这群丧了良心的人,又怎能体会?
君天泽回到了竹林小筑,守在鸢芷素身边。
由于有鲛珠定身,鸢芷素除了无声无息,便宛若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身上和脸上的伤口却愈合不了。
但君天泽没有觉得骇人,反而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容颜。
他轻轻抚着她的面颊,在她耳边低语。
“我将害你的人都抓起来了,流放的流放,用刑的用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暴力,但他们伤了你,必须受到惩罚。”
自她走那日,大雪连下了整整三日。上京城多年深秋无雪的魔咒被打破。
人人都说,本是金玉良缘,却遭这样的灾祸,连天都觉冤屈,所以才有这场大雪。
君天泽细心的将她身上的锦被拉的更上了一些。
“东宫都是让你伤心的事,我们今后就在桃林小筑住下。”
“再也没人可以赶你走,就连我也不可以。”
“我已经传召天下,替你正名。鸢芷素才是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开心吗,芷素?”
鸢氏一族,发迹百余年,盘根错节。
如今在朝中虽无有实权,但势力也不容小觑。
一朝倾覆,明面上没人敢救济,暗地里还是有门生故旧设法施救。但都在太子的雷霆手段下被一一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