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的手指在符纸边缘停了一瞬。
“道长,这邪祟我知道她的来历了,她是我夫人的姐姐沈映月。”
道士一顿,立刻低头道:“既知名姓,便更好镇。”
旋即他将一道黄符递上。
“开坛灭魂还需时日,在这之前,需侯爷亲手将这邪祟先钉住,让她无处可逃才好消灭。”
听到这里。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转身想退。
可不知为何,今日那半枚玉扣骤然发烫,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拽住我的魂身,退不开。
我只能看着谢临川拿着那张黄符步步朝我逼近。
我眼眶发红,低声喊。
“谢临川!我是沈照雪……”
可谢临川望着我,眸色猝然一冷:“你不是。”
下一瞬,他手中的符纸毫不犹豫朝我贴来。
我被狠狠钉在门外,魂身一颤,几乎跪倒。
谢临川的手还压在符上。
没有松。
疼意从魂魄深处烧起来。
我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发虚。
“谢临川,你真的会后悔的……”
他的指节微微一僵。
屋内,沈映月低低咳了一声。
谢临川的脸色骤变,将符纸重重压下:“我不会。”
我痛得发颤,被死死钉在了门外的廊下。
第二日傍晚,沈映月的烧还没退。
我隔着门听她虚弱开口。
“临川,昨夜你同道长说,门外那个……是姐姐吗?”
谢临川没有立刻答。
沈映月声音很轻:“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谢临川沉声道:“别胡说。”
沈映月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哭出来。
“我已经给她割了那么多年血,如今嫁给你,她还不肯放过我吗?”
屋里静了一瞬。
随后,谢临川起身。
脚步声一步一步朝门外来。
门被推开。
谢临川站在廊下,脸色冷得吓人。
我被压魂符钉在门外,魂身淡得几乎散开。
他停在我面前:“是你做的对吗?是我将你钉在这里,你有怨气朝我来,没必要冲照雪!”
我抬眼看他,眼泪流不出来,只有无尽的苦涩。
“你看见了,我压根就动不了。”
谢临川冷笑。
“你连侯府符阵都能破,一道门槛困得住你?”
我没有再解释。
他也不会听。
谢临川忽然道:“你上次问我,为什么认定我枕边人是照雪。”
我看着他。
谢临川低头,声音冰冷。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他一字一句道:“婚前三日,她偷偷来见过我。”
我魂身剧震,像被雷劈中!
婚前三日?
那晚我被母亲叫进沈映月房里割血,昏到天亮,根本没有出过院门。
谢临川的声音更低。
“那晚,照雪哭着说家里想取消我们的婚事,她说,若我不要她,她就再没有路可走,然后扑进了我怀里。”
“那晚,我吻了她。”
我魂身猛地一滞。
那一瞬,廊下的风声像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