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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认亲头一天,太上长老拍了储物袋在我面前:"月俸十万上品灵石,戏演好就行。

"我二话不说跪了:"爹!""还有个活儿。联姻,对方废灵根,没人要。

"我起身正色道:"大活儿,得加灵石。"后来那姑娘红着眼说配不上我。

我才发觉——她的灵根,根本不是废的。正文一天玄宗后山,禁地密室。

我跪在冰凉的石砖上,膝盖硌得生疼,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老头,灵压浓得我头皮发麻。

沈万钧,天玄宗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辈分高得吓人,整个北域提起这个名字,

金丹期的老怪物都得矮半个身子。而我,沈北辞,天玄宗外门杂役弟子,修为练气六层,

日常工作是喂灵兽、扫丹房、被内门师兄呼来喝去。

此刻这位大人物把一只鼓囊囊的储物袋扔到我面前,灵石撞击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十万上品灵石。"沈万钧两根手指捏着茶杯,眼皮都没抬,"每月一袋,按时发放。

你不用真把我当爹,在外边把戏演足了就行。"我盯着那储物袋,喉咙滚了一下。

十万上品灵石。我在外门扫一年丹房,月俸三块下品灵石。十万上品,够我扫三十万年。

我脑子转了零点五秒。"噗通"一声,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洪亮:"爹!

"沈万钧的茶杯顿了一下。我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爹,孩儿在外头受苦了,

您怎么才来找我啊!""……"沈万钧面无表情看了我三秒,把茶杯放下:"演技不错,

收着点,别过了。"我立刻收起表情,正襟危坐:"老板,您说规矩。"沈万钧靠进椅背,

语气平淡:"规矩很简单。从今天起,你对外的身份是我沈万钧流落在外的嫡子,自幼失散,

如今认祖归宗。宗门上下,没人敢查。"我点头。"但有个附加条件。"我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免费的灵石不好拿。沈万钧从袖中抽出一张人像玉简,

往桌上一推:"你得替我去联姻。对象是裴家的嫡女,裴霜凝。"我接过玉简,

灵识一扫——画面里是个姑娘,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股拒人千里的寡淡。"裴家?

"我皱眉,"南域那个裴家?三百年前出过一位化神期老祖的裴家?""对。

不过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沈万钧端起茶杯,"裴家如今已经衰败,

族内最高修为不过金丹初期。这个裴霜凝更惨——废灵根。""废灵根?""测了三次,

灵根品质低到灵根石都不亮。整个北域没有一个宗门愿意接手这门亲事。"沈万钧看着我,

"所以才轮到你。"我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玉简放回桌上,站起来,一脸正气。"老板。

""嗯?""这可是个大活儿。"我伸出两根手指,"得加灵石。"沈万钧的眼角跳了一下。

最终谈定,月薪十五万上品灵石。我走出密室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差点蹦起来。

管她废灵根不废灵根,这价钱,让我娶一块石头我都乐意。二三天后。

天玄宗正式对外宣布:太上长老沈万钧之子沈北辞认祖归宗,即日起入内门修行。消息传出,

整个天玄宗炸了锅。我从杂役弟子的窝棚搬进了内门独栋洞府,灵脉直灌,阵法环绕,

推开窗就是一片云海。第一天,有七拨人来送礼。第二天,内门长老亲自来"叙旧"。

第三天,连掌教周衡之都派人送了一柄上品法剑,说是"给贤侄的见面礼"。

**在软榻上数灵石,心想:这活儿,值。第四天,裴家的人到了。

我在正厅见到裴霜凝的时候,她正站在门口,穿一身素白长裙,乌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活脱脱一个凡人。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憔悴,眼底青黑,

腰间挂着一柄品相普通的灵剑——裴家家主裴长卿。金丹初期的修为,

搁在天玄宗连内门长老都排不上号。裴长卿见了我,先是一愣,

随即堆起笑脸拱手:"沈公子,久仰大名。"我点点头,目光落在裴霜凝身上。她低着头,

睫毛垂着,手指绞着袖口的布料,指节发白。"裴姑娘。"我开口。她抬起眼。那一瞬间,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瞳色极浅,近乎透明的灰蓝色,盯着人的时候,

总觉得她在看你身后的什么东西。"沈公子。"她声音很轻,尾音往下掉,"对不起。

"我愣了:"道什么歉?""我是废灵根。"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很平静,

"配不上沈家的门楣。是父亲求了太上长老——""停。"我抬手打断她。

裴长卿的脸色瞬间紧了。我看着裴霜凝,语气诚恳:"裴姑娘,我跟你交个底。

"她抬眼看我。"我不图人。""……""我图灵石。"裴霜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裴长卿的脸色从紧张变成了困惑。我拍拍她的肩:"所以你放心,废灵根也好,石头也罢,

只要每个月灵石到账,我沈北辞绝对敬业。"裴霜凝看了我很久。然后她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我以为她哭了。凑近一看——她在笑。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转瞬即逝。我当时没在意这个笑。后来才知道,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

三联姻大典定在七日后。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我想的快得多。第五天,我在内门演武场练剑,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嘭"地劈在我面前三尺的地面上,碎石崩了我一脸。

一个锦袍青年踩着飞剑落下来,下巴抬得老高,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个个趾高气扬。

赵天奉。赵家嫡长子,筑基后期修为,他爹赵乾坤是天玄宗护法长老。

据说这门亲事最初找的就是赵家。赵天奉嫌裴霜凝是废灵根,当众拒了,

还放话说"娶废物不如娶条狗"。现在听说这门亲事落到了"沈万钧之子"头上,

他坐不住了。不是因为他想娶裴霜凝。是因为他觉得脸面被踩了——他不要的东西,

凭什么别人捡?"你就是沈万钧的儿子?"赵天奉站在五步外,上下打量我,

目光停在我腰间的灵剑上,嘴角扯了一下,"练气六层?"他身后的弟子爆发出一阵笑声。

"太上长老的儿子,练气六层,还要娶一个废灵根。"赵天奉摇头,"啧,

天玄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把剑收回鞘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你谁啊?"笑声停了。

赵天奉的脸色僵了一瞬:"你说什么?""我问你谁啊。"我打量他,"穿这么骚,

是卖丹药的?"赵天奉身后一个弟子跳出来,一拍桌子:"大胆!这是赵家嫡长子赵天奉!

赵护法之子!你一个野种——""哦。"我点点头,"赵家的。""哦?就一个哦?

"赵天奉冷笑。"不然呢?"我歪了歪头,"你是要我跪下磕头,还是要我喊你爹?

我告诉你,喊爹这活儿,我只接有灵石的单。"赵天奉的脸涨红了。他一步踏出,

灵压铺天盖地碾过来。筑基后期的修为对练气六层,碾压,绝对的碾压。

我脚下的石板"咔嚓"裂开。膝盖弯了一瞬,牙关咬紧,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在我面前装什么?"赵天奉走近,压低声音,"我查过了,沈万钧根本没有儿子。

你就是个他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棋子。"他的手掐住我的下巴,往上抬:"听好了,

联姻大典那天,我会让所有人看看,太上长老的'儿子'到底是什么货色。"他松手。

我踉跄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演武场的石柱上。赵天奉转身走了,袍角带风。

我扶着石柱喘了几口气,抹掉嘴角的血丝。疼。是真疼。但我没生气。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个棋子,练气六层,搁在天玄宗内门,拎出来都嫌丢人。

我唯一的底气就是那每月十五万上品灵石。只要灵石到账,被人掐下巴这种事,

忍忍就过去了。可当我转过石柱的时候,看见了裴霜凝。她站在演武场边缘的廊柱后,

手指攥着柱子边缘,指节白得透青。她在看赵天奉离开的方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

没有委屈,没有害怕。是一种极冷的东西。冷到我后脖子汗毛竖起来。一秒。只有一秒。

她垂下眼,转过身,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低眉顺眼的废灵根姑娘。"沈公子,你受伤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我,声音轻得快听不见。我接过丹药,看了她一眼。"裴姑娘。

""嗯?""你刚才那个眼神,挺吓人的。"她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声说:"你看错了。

"我没追问。但从那一刻起,我开始留意她。四联姻大典。天玄宗大殿,座无虚席。

沈万钧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掌教周衡之居左,赵乾坤居右,

下方是内门外门长老、核心弟子、各方来宾,乌泱泱坐了几百号人。

我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台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裴霜凝站在我旁边,凤冠霞帔,

遮住了大半张脸。典礼刚进行到一半,赵天奉开口了。他没站起来,甚至没放下手里的酒杯。

"太上长老,晚辈有一事不明。"沈万钧睁开眼。"沈公子入宗月余,修为不过练气六层。

"赵天奉晃了晃酒杯,"如此资质,当真是太上长老的血脉?"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感受到那些视线里的内容——好奇、怀疑、嘲弄、幸灾乐祸。

赵天奉继续说:"依天玄宗宗规,嫡传弟子入宗须经灵根品鉴与血脉验证。沈公子入宗至今,

从未公开验过血脉。"他终于站起来,对沈万钧拱手:"晚辈斗胆,

请太上长老当众验证血脉。若沈公子当真是您的血脉,晚辈在此赔礼;若非……"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在赌我是假的。大殿里嗡嗡声四起。我余光瞥向沈万钧。

老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完了。我心里咯噔一声。

当初签的契约里可没有"当众验血脉"这一条。我跟沈万钧非亲非故,血脉验证一做,

当场露馅。十五万上品灵石的月薪,要打水漂了。我正盘算怎么润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裴霜凝。她站在我身侧,凤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背,力道很紧。"别怕。"她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轻得不能再轻,

"他验不出来。"我愣了一下。什么叫"验不出来"?沈万钧开口了。"赵家小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所有嗡嗡声瞬间消失,"你想验?

"赵天奉拱手:"请太上长老成全。""好。"沈万钧抬手,一滴精血从他指尖逼出,

悬浮在空中,泛着金色光芒。然后他看向我:"北辞,逼一滴血出来。"我咬破指尖,

一滴鲜血浮出。两滴血在空中靠近。全场屏息。赵天奉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两滴血碰在一起——金光大盛。两滴血毫无阻滞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旋涡,

散发出浓烈的血脉共鸣波动。这是……货真价实的血脉感应。我瞪大了眼。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天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酒杯从手里滑落,"叮当"砸在地上。

沈万钧看了赵天奉一眼,语气平淡:"验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赵天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赵乾坤的脸色铁青。我站在台上,

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不对。我是被雇来演戏的,我跟沈万钧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血脉验证怎么可能——裴霜凝的手指松开了我的手。她的掌心里有一层极细的灵纹,

一闪即逝。我低头看她。她没有看我,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五大典之后,

赵天奉消停了三天。第四天,他带着人堵在了裴霜凝的院子外面。我赶到的时候,

院门被踹开了,裴霜凝站在院中的石桌旁,赵天奉带着十几个弟子围成半圈,把她堵在角落。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赵天奉手里转着一把折扇,"裴家把你嫁出来,

不过是拿你换天玄宗的庇护。你心里清楚,沈北辞娶你,不是因为你值什么,

是因为他跟你一样——都是沈万钧手里的棋子。"裴霜凝没说话。赵天奉走近一步,

折扇点了点她的肩:"识相的话,主动退了这门亲事。联姻的位子本就该是赵家的。

""退了给你?"我从院门走进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赵天奉转过头,

眉毛挑起来:"你来得倒快。""废话,我家门口被人踹了,能不快吗?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十几个人欺负一个姑娘,赵公子这排面,不小啊。

"赵天奉冷笑:"你少搁这充大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沈万钧花灵石请来的演员。

联姻大典上的血脉验证,不过是老东西做了手脚。"他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几个弟子交换眼神,窃窃私语。赵天奉就是要把这话扩散出去。"赵天奉。

"我的声音沉下来。"怎么?""你嘴里的老东西,是我爹。"赵天奉一愣,

随即大笑:"演上瘾了?""你信不信无所谓。"我往前走了一步,"但你带人闯我家,

吓我未婚妻,这事,我记下了。""你记下了?"赵天奉收起折扇,指着我鼻子,

"练气六层的废物,你拿什么记?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他身上灵压暴涨,

筑基后期的威势铺开。十几个弟子同时释放灵压,叠加在一起,碾得地面龟裂。

我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座山。膝盖在发抖。但我没跪。死撑着。眼角余光里,

裴霜凝的手指微微抬起——"不用。"我对她说。她的手顿住了。赵天奉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三天后,天玄宗论剑台。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你赢了,

这门亲事我再不过问。你输了——""输了怎样?""输了你自己滚出天玄宗,

带着你那个废灵根未婚妻一起滚。"我盯着他的眼睛。"好。"六当天晚上。我睡不着,

起来在院子里走。路过裴霜凝的厢房时,窗缝里透出一丝微光。不是烛光。是灵力的光。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靠近窗边。窗缝很窄,只能看见一角——裴霜凝盘膝坐在蒲团上,

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着一层淡蓝色的灵气旋涡。那灵气的浓度,

比内门功法堂的灵脉还要稠密。灵气旋涡的中心,她的眉心处亮起一个极小的光点,

颜色不是普通灵根的五行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我的呼吸停了一拍。这不是废灵根。

这他妈连普通灵根都算不上。我在天玄宗的藏经阁扫过地,翻过几本野史杂记。有一种灵根,

因为品质太高、频率太纯,普通灵根石根本无法检测——灵根石不是不亮,是探测范围不够。

太古灵根。传说中连化神期大能都未必拥有的灵根。窗内的灵气旋涡忽然一收。

裴霜凝的声音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看够了?"我身体僵住。窗户被推开。

裴霜凝站在窗后,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定定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我就路过——""进来。"我翻窗进了屋。裴霜凝坐回蒲团上,

给我倒了杯茶。"你要问什么?""你不是废灵根。""不是。""为什么装?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久没说话。屋里安静得只剩茶水冷却的声音。

"裴家三百年前出过一位化神期老祖。"她的声音很轻,"那位老祖也是太古灵根。

""然后?""他被人灭了。"裴霜凝放下茶杯,"不是仇敌杀的,是盟友杀的。

六大宗门联手围杀,分了他的道果、功法和灵矿。裴家从此衰败。

"她看着我:"太古灵根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我沉默了。"所以你一直装废灵根。

""从小装到大。"她垂下眼,"我父亲知道,沈太上长老也知道。

""等等——沈万钧知道?""嗯。"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万钧知道裴霜凝不是废灵根,还安排我来娶她——这门亲事的分量,远比我以为的重得多。

"那联姻大典上的血脉验证……"我试探着问。裴霜凝没回答。她只是看了我一眼,

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三天后你要跟赵天奉打。"她换了话题,"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我可以帮你。""怎么帮?""在你剑里刻一道灵纹。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指尖灵光流转,"不会被人察觉,

但足以让你的攻击提升到筑基后期的水准。"我看着那根银针。"裴姑娘。""嗯?

""帮这么大忙,多少灵石?"她愣了一下。"不要灵石。""那要什么?"她沉默了几秒。

"你叫我名字就行。不要叫裴姑娘。"我清了清嗓子。"……霜凝。"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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