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瑶满心屈辱和疑惑地被父亲拉进了另一辆车。
秦舒瑶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烦躁。
“爸,那个乡巴佬到底是谁啊?”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驾驶座旁的秦卫国,
“瑶瑶,慎言。”
秦舒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加起来有一百块吗?还有那个破帆布包,都洗得发白了。”
秦卫国叹了口气,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
“他叫赵俊,是阴阳先生的传人。”
“阴阳先生?”
秦舒瑶皱起眉头,这个称呼让她想起了天桥底下算命的骗子。
秦卫国神情严肃起来。
“那不是骗子。”
“你爷爷说,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一批人,拥有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但是我也没见过。”
“总之,记住我的话,以后见到他,客气点,不许再胡闹,别惹你爷爷不开心,你爷爷这两年身体不好。”
秦舒瑶还想反驳,但看到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她扭过头,心里更加不爽。
什么阴阳先生,装神弄鬼。
车子驶入紫金山庄深处,在一栋亮着温暖灯光的独院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秦敬渊的住所,没有外人,只有几个负责日常起居的勤务兵。
秦敬渊亲自将赵俊迎进门,热情得让秦卫国都有些侧目。
“先生,快请坐。”
老人精神矍铄,亲手为赵俊泡上一杯顶级的明前龙井。
茶香四溢。
秦敬淵看着赵俊那张年轻的脸,眼神里满是感慨,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晃,快六十年了。”
“当年要不是令师出手,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南境的丛林里了。”
老人陷入回忆,声音低沉。
“那时候我带的团被敌人三个师包围,弹尽粮绝,我自己也中了枪,高烧不退,所有人都以为我撑不下去了。”
“是阴阳先生,如神兵天降,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还为我卜算天机,指点迷津,硬生生帮我找到了敌人的指挥部,扭转了整个战局。”
赵俊安静地听着,这些往事,师父从未对他提过。
他放下茶杯,恭敬地说道。
“秦司令,晚辈此次下山,是遵师父之命前来拜访您。”
“只是师父并未言明,所为何事。”
秦敬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呷了口茶,目光灼灼地看着赵俊。
“六十年前,阴阳先生救我之后,曾为我占星卜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先生说,六十年后,他的传人会出山来到魔都,而我秦家,会有一个与他有宿世姻缘的孙女。”
“如今,你来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女,也长大了。”
秦敬渊的眼神变得热切。
“所以,老头子我今天想倚老卖老,替你们做个主。”
“把你和瑶瑶的婚事,定下来!”
“轰!”
赵俊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
订婚?
跟那个开跑车、脾气火爆的大**?
师父啊,您老人家这是给我挖了多大的一个坑啊!
赵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秦敬渊连连摆手。
“秦司令,这……这万万不可啊!”
“晚辈刚下山,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而且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两厢情愿,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那一套,现在不兴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搜肠刮肚地找着借口。
“对,不兴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秦舒瑶和她的母亲刘雪华正站在那里。
显然,刚才的话,她们都听到了。
秦舒瑶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快步走下楼,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她指着赵俊,对着秦敬渊嚷道。
“爷爷!您是不是被他忽悠了?”
“我才不要嫁给他!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哪里配得上我!”
刘雪华也赶紧跟了下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为难。
“爸,您看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瑶瑶还小,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儿戏呢?”
她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睛却瞟向赵俊,
秦舒瑶见母亲帮腔,胆气更壮了。
“就是!我死都不会嫁给这个乡巴佬的!”
“爷爷,你以前最疼我了,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要把我推火坑里!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混账!”
秦敬渊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戎马一生,威严深重,此刻动了真怒,
“你懂什么!”
“能嫁给先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敢挑三拣四!”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今天定下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不嫁!”
秦舒瑶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你要是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
秦敬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场面彻底僵住了。
秦卫国夫妇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急得团团转。
赵俊看着这一家子,头疼得厉害,
他叹了口气,朝秦敬渊走近两步,
没见他嘴动,
但秦敬渊的耳朵里,想起了赵俊的声音,
“秦司令,婚约之事,暂且搁置。”
“别为晚辈这点小事,伤了您和孙女的和气。”
“后续,晚辈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传音入密!
秦敬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豁然转头,看向赵俊,眼神里满是震撼。
阴阳派的手段,果然神鬼莫测!
他原以为赵俊只是继承了阴阳先生的衣钵,现在看来,这年轻人自身的道行,也已深不可测!
秦敬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异常平和。
“好了好了,都站着干什么。”
“不提了,这事以后再说。”
他转头看向勤务兵。
“开饭!”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怎么下一秒就风平浪静了?
秦舒瑶母女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卫国也是一脸错愕,他最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赵俊身上。
这个年轻人的出现,让爷爷的言行,变得太反常了。
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