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我不想让许母被扯进自家的事里。
“阿姨,您先走吧,我等会跟爸妈一起回去。”
“知梦——”
我冲她笑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阿姨,您今天已经帮我说了够多话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许母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下头,然后瞪了许时砚一眼:“回家!”
我站起来,拿起帆布袋:“我也回去了。”
我推开包间门走出去。身后传来纪母喊我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我上了江面大桥,夏夜的风、许母的维护、自家人的偏心,让我的心一时冷,一时热。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许时砚的消息。
【抱歉,但我当时追出去,只是因为怕梦桐出事。】
我随手删掉,在桥上站到车流渐少,才回了家。
十点四十分,我推开家门。
客厅灯亮着,爸妈和哥哥在沙发上坐成一排,纪梦桐房间里传来打游戏的声音。
纪母冷冷的看着我,第一句话是:“跪下。”
我站在玄关没动。
“我叫你跪下!”
纪母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只觉得耳朵嗡了一声,然后嘴角渗出铁锈味。
纪母犹不解恨,骂道:“今天叫你你头都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纪父把报纸往桌上一摔:“你瞪着你妈干什么?这巴掌是你该受的。今天这顿饭你要安安分分吃,哪有这么多事?”
纪承宇靠在沙发上,懒懒道:“许时砚他妈指着我们全家鼻子骂,你站旁边跟个木头似的,小妹回来哭得眼皮都肿了,你倒好,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我用指腹蹭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丝,看着面前三个人。
忽然笑了。
“妈,十八年来我没跟你顶过一句嘴,就这一次,你就受不了了?”
“爸,你说我挨打是应该的,可我做错了什么呢?”
“还有哥,许时砚他妈能找到由头骂你们,不都是因为纪梦桐吗?”
我的声音越说越抖,最后近乎沙哑。
“你们告诉我,你们在指责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女儿,我也是妹妹,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客厅安静了一瞬。
纪承宇厉声道:“你有完没完?小妹是家里最小的,全家都惯着她,你当姐姐的不该惯着吗?非要把每件事都算得清清楚楚,有意思吗?”
纪母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我哆嗦:“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只觉得脸上的疼一直往心里钻。
我直接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将被子用力蒙住头。
但没多久,我就听见了有人进门的脚步声。
“姐。”
纪梦桐甜腻的声音穿透被子,带着得意和炫耀。
我没动,听见她说。
“时砚哥追出来之后我说让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