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坐在了校园内的一家通讯营业厅里。
“同学,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问道。
我将身份证递了过去,声音平静而坚决。
“麻烦帮我办一张电话卡,另外,把我名下这张旧的注销。”
##第11章
“好的,同学,请稍等。”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再次确认。
“旧卡一旦注销,里面所有信息都会失效,确定要注销吗?”
“确定。”我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犹豫。
五分钟后,一张崭新的电话卡被推入了手机卡槽。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我身上。
我只觉得胸腔里那一团淤堵了十八年的浊气,终于彻底散了个干净。
想了想,我给江晏清发去了一条消息:【学长,这是我的新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回:【收到,小学妹。有事随时找我。】
我微微弯了弯唇角,收起手机,步履轻快地走向了食堂。
转眼间,几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武汉的九月骄阳似火,新生军训如期展开。
这几天里,我的生活极其充实。
除了每天高强度的军训,我还在江晏清的引荐下,通过了学校图书馆的勤工俭学面试。
下午四点,操场上的拉歌环节刚结束,教官吹响了休息的哨声。
我刚走到树荫下坐定,面前就递过来一瓶冒着冷气的矿泉水。
“辛苦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到江晏清带着学生会的袖章,手里拿着一沓登记表。
“谢谢你。”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没有无休止的指责,没有理所当然的偏心,也没有永远需要我去等待的人。
每一滴汗水都是为了我自己而流。
江晏清指了指远处的队伍,没有逗留:“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归队的哨声再次响起,匆忙道别后又窜进队伍了。
这份踏实感伴随着我度过了充实的一周。
而对于身处北京大学的许时砚来说,这几天的日子却过得异常烦闷。
许时砚站在未名湖畔,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界面,眉头死死拧着。
纪知梦去武汉那天,他连发了几条微信质问,全石沉大海。
从小到大,只要他冷脸,纪知梦最终都会默默低头。
可整整五天过去,纪知梦毫无动静。
反而是他自己,随着时间推移,心里越来越觉得空落落的。
“时砚哥!”纪梦桐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端着奶茶走过来抱怨:“我姐好过分啊!把我们全家拉黑了,真是个白眼狼。”
听到“白眼狼”三个字,许时砚眉头皱得更深。
纪梦桐没察觉他的异样,熟练地晃着他的袖子,眼里闪过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