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爸爸只是第一次见你，有些紧张。”

糯糯的小脸瞬间放晴，小手圈在她脖子上，软声憧憬。

“那等爸爸不紧张，妈妈的病也好了后，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纯真又美好的期许撞在江晚心上，眼眶一阵发酸。

“永远在一起”这四个字远到她连想象都不敢。

江晚抱着女儿离开，坐上返程的公交。

回到城中村的单间，逼仄的小房间，和早上出门时一样。

小沙发上散落好几条蓬蓬公主裙，是糯糯为了穿最漂亮的裙子见谢予安，反复试穿留下的。

江晚把睡着的糯糯放到床上，盖好薄被。

刚直起身，胃里猛地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趴在洗手台边，咳出一口暗红的血。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血色打着旋消失在水槽里，什么痕迹都没留。

吃过药，江晚坐在床边清点积蓄。

银行卡余额、零散现金、哥哥留给她的存折。

全部加起来五万块，还不够糯糯长大。

江晚只好每天再多找两份零工，能攒多少是多少，同时寻找愿意收养糯糯的家庭。

七月的盛夏，南城热得像蒸笼。

这天难得有半天假，江晚陪心心念念许久的糯糯来到月湖公园拍照。

公园里的栀子花香随风飘散，草坪绵软翠绿，湖面碎光粼粼。

江晚低头翻看刚拍下的照片，余光不经意一抬，却看见并肩散步的谢予安和苏夏知。

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挨在一起，般配得像一幅画。

江晚收回视线，想去牵前方正在草地上画画的糯糯走。

可苏夏知已经看见了她，笑着走过来：“江小姐，好巧，你也来这边玩吗？”

江晚和苏夏知本就谈不上交情，只生疏地点了点头。

“嗯，这边风景不错。”

话刚落音，谢予安就大步走了过来，朝苏夏知温声说道。

“不是说今晚想做烤面包？走吧，我们买材料。”

尽管谢予安的语调温和如常，但江晚还是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紧张和慌乱。

像是不想让苏夏知和她接触，怕她知道糯糯的存在。

苏夏知很快应声：“江小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前走，谢予安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向江晚的眸光冷冷地落下来。

“跟踪我？”

江晚摇头：“我带糯糯来拍照，不知道你和苏小姐也在这。”

谢予安明显不信，声音很沉。

“想把事情闹到夏知面前，用这种方式逼我收养糯糯，没用。”

##第3章

没等她回答，谢予安就走了。

背影冷硬，像一把刀切断了她所有解释的余地。

江晚在原地站了几秒，才上前抱起糯糯，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