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挂失，正是让这套循环突然停了下来。

警察问方建民：“这份说明是真的吗？”

他盯着纸面，迟迟没有回答。

刘芳忽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你们只跟我说，帮忙签字就能拿到一点分红。”

“分红呢？”

我问她。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

“我只拿过两次，一共八千块。”

“那我爸呢？”

她没有回答。

方建民低声说道：“我没拿分红。”

唐宁翻开资金表。

“去年十一月，有一笔二十万元转入你名下的账户。”

“备注是项目管理费。”

“这笔钱去了哪里？”

方建民抿紧嘴唇。

警察又问了一遍。

他终于说道：“还给立诚了。”

“为什么还给他？”

“他当时说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先补上。”

“所以你用方妍的工资补上？”

“那不是我想用。”

“卡在你手里，转账密码也是你知道。”

方建民猛地抬头。

“我只是帮忙操作。”

我笑了一下。

“未经我同意，帮我把工资转走，也是帮忙吗？”

他被问得无话可说。

与此同时，程野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医生告诉我，他已经醒了，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我赶到病房时，程野正靠在床头输液。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钱的事情解决了吗？”

我在床边坐下。

“手术费先交上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

他看着我，明显不相信。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程野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爸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他弟弟欠下了债。”

“那也不能拿你的钱填。”

“我知道。”

程野握住我的手。

“妍妍，这件事不能私下解决。”

“你一旦心软，最后承担债务的人一定还是你。”

我点了点头。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方妍，我是方立诚。”

我下意识坐直身体。

“你找我做什么？”

“你爸没告诉你，三年前那次开户是谁安排的吗？”

“是你们。”

“说得没错。”

他笑了一声。

“但你可能不知道，那张工资卡只是第一步。”

“什么意思？”

“你名下还有一笔贷款。”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没有贷款。”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那笔贷款还没正式放出来。”

“只要你的新卡激活，银行就会把钱打到指定账户。”

我握紧手机。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爸现在急着让你别用新卡，不是怕你花掉里面的钱。”

“而是怕你一旦使用，系统就会认定账户由你本人控制。”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到时候，那笔贷款也会被算到你头上。”

我看向床头柜上的新银行卡。

卡片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