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子卖出去,再慢慢还你。”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偷走我的工资,冒用我的身份,伪造我的签名。
事情败露后,想的依旧是让我继续借钱善后。
唐宁冷声提醒刘芳。
“方妍如果承认债务或主动偿还,很可能被对方认定为追认担保。”
“到时候,她想证明签名系伪造会更加困难。”
刘芳立刻闭上嘴。
警察赶到后,先对保险柜中的资料进行登记。
方建民被问到异常账户和担保合同时,始终声称得到过我的口头同意。
“她工作忙,很多手续都让我代办。”
“我们是一家人,她知道钱用在哪里。”
警察问他是否留有聊天记录或书面委托。
他拿出了那张内容模糊的授权书。
唐宁当场提出对签名、纸张和打印时间进行鉴定。
方建民脸色阴沉,却不敢阻拦。
轮到方雅琴接受询问时,她先说自己没有参与开户。
警察调出那张带有手腕黑痣的影像后,她又改口说只是陪父亲去办事。
“我戴口罩,是因为当时感冒。”
“柜员以为我是姐姐,我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不信。
开户不仅需要身份证,还要进行人脸核验。
仅凭一张模糊侧脸,根本不可能正常通过。
银行负责人承诺内部调查当年的经办流程。
他刚说完,一名风控人员匆匆走进来。
“查到开户经办人了。”
“对方三年前从这里离职,目前在宏远咨询任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事情突然连成了一条线。
异常账户、伪造开户、购房转账和抵押担保,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
警察记下经办人的信息,要求方建民配合回去调查。
方建民彻底慌了。
他走到我面前,红着眼睛压低声音。
“妍妍,爸跟你说实话。”
“那套房根本不是给雅琴买的。”
方雅琴猛地抬头。
“爸,你什么意思?”
方建民没有看她,只死死盯着我。
“房子里藏着一份东西。”
“那份东西一旦被人拿走,我们一家都得替别人背债。”
话音刚落,杜海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雅琴按下接听,手机里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声音。
“家里进人了。”
“保险柜被撬开,里面那份名单不见了。”
杜海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发抖。
“我回来的时候,门锁已经被撬坏了。”
“家里除了那份名单,什么都没少。”
“方妍,你爸到底把什么东西放在我家了?”
方雅琴握着手机,脸色一片惨白。
方建民立刻伸手去抢。
我先一步按下免提。
“杜海生,把家里的门窗都拍下来。”
“还有,保险柜里面原本放过什么,一样都不要动。”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已经报警了。”
“你报什么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