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前我还怪你不肯见太子,现在看来你是对的。”
“娘,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太子纳柳婉儿,不是因为喜欢她。柳尚书手里有太子需要的东西。”
我娘茫然地看着我。
“什么东西?”
“权力。还有——”我看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谢衍的人送来了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周正安是太子门生。三年前琼林宴,是太子授意他带沈裕赴宴。目的——让你出现在宋宣面前。”
我把信烧了。
果然如此。
三年前的“偶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安排。
宋宣提前知道了我的存在,然后设计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假象。
但为什么是我?
沈家没有任何价值。
除非——沈家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我走到我爹的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爹,我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
“咱们沈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我爹的手顿住了。
他正在写字,毛笔悬在半空,墨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团。
“你问这个做什么?”
“爹,三年前您去琼林宴,是周侍郎带您去的对不对?”
“是。”
“周侍郎为什么要带您?您跟他不熟。”
我爹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放下笔,关上书房门。
“宁儿,有些事爹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我的心提了起来。
“爹,您说。”
“你祖父——”他深深吸了口气,“你祖父并不是普通的读书人。”
“祖父不是病逝的吗?”
“他不是病逝。”我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是被人灭口的。”
我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三十年前,你祖父在太医院任职,是御药房的管事太医。”
御药房。
我的瞳孔骤缩。
“他在任上发现了一个秘密——先帝的龙体有异,不是病,是有人在用药控制先帝。”
“谁?”
“当年的柳太傅——就是如今柳尚书的父亲。”
我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柳家。
又是柳家。
三十年前柳家就在做这种事了?
“你祖父发现之后,被人灭了口。柳太傅把他的死伪装成急病。你祖父临死前,把他掌握的一份证据藏了起来——那是御药房的秘方底档和用药记录,能证明先帝是被柳家用药控制的。”
“那份证据在哪里?”
我爹看着我。
“在我手里。”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爹,这就是太子为什么要接近沈家的原因?”
“应该是。”我爹的声音沙哑,“你祖父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但柳家一直在找那份证据——他们知道有底档流落在外,三十年来一直在暗中搜查。”
“太子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