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些按着苏黎喜好买的衣服连着衣架一把扯下,统统扔在床上。
最后在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几件当初我自己买的卫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我脱下身上那条明黄色吊带裙扔进衣堆里,换上自己的衣服。
将剩下的几件旧衣服塞进去,连箱子的一半都没填满。
“咔哒——”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提示音。
林叙柏回来了。
他走进卧室,视线扫过床上那堆昂贵的裙子,最后落在我手里那少得可怜的行李上。
他眉头微皱,像看闹脾气的演员:“戏还没演完?连离家出走的桥段都加上了?”
我没看他,合上行李箱就要走。
林叙柏走过来,大掌直接按在我的行李箱上,阻断了我的动作。
“简陌苒,适可而止。你看了日记觉得委屈,我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施舍:“明天我抽空陪你去买你喜欢的衣服,以后纪念日我们不去莫奈餐厅,其他的我们也能商量,这样可以结束了吗?”
他以为稍微改改设定,就能把脱轨的替身重新哄回剧组。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好啊。”
在他嘴角露出那掌握一切的笑意时,我又问。
“那我喜欢什么颜色?吃火锅喜欢蘸什么料?我对什么香氛过敏?”
林叙柏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双眼闪过一丝短暂的空白。
“你答不上来。”我笑了笑。
“因为你的剧本里,女主只能喜欢明黄色,只能吃三分熟的牛排,只能点白茶味的香薰。”
我看着这张深爱了三年的脸,字字清晰:“林叙柏,你爱的根本不是我。”
“你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容器,来装你对苏黎的意难平。”
被当面戳破,林叙柏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简陌苒,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你搞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
“你的工作是我引荐的,你现在背的包是我买的,就连你身上这件挡风的羊绒外套,也是刷我的卡。你提着一个破箱子走出去,能去哪?”
我利落地脱下那件羊绒外套。
在林叙柏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连同包里那张他的副卡、公寓的门禁,一起放在了中岛台上。
全身上下,只剩一件单薄的卫衣和一条旧牛仔裤。
“结算清楚了,林导。”
林叙柏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单薄颤抖的肩膀,下颌线紧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退后半步让开路,“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