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林若溪名下的资产。”
“没错。理论上讲,四十万的欠条够不上拍卖一块六千万的地。但如果他再运作其他债务——”
“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
转身看林若溪。
“你大姑手上的欠条——”
“什么?”
“她有没有可能把你的欠条卖给赵浩然?”
林若溪的手停在水龙头上。
“那是四十万的欠条——”
“如果赵浩然再通过其他渠道制造你的债务呢?信用卡,消费贷,或者——”
“我没有任何贷款。”
“你确定?你大姑有没有可能用你的身份信息——”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大姑帮我交念念幼儿园学费的时候,让我把身份证给她拍过照片。说是学校需要。”
“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年初。”
我立刻打电话给刘律师。
“帮我查林若溪名下所有的征信记录。越快越好。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十分钟后。
刘律师的回复来了。
“陆总,查到了。林若溪名下有一笔三十万的小额贷款,今年三月份办的,放款机构是一家民间小贷公司。借款人签名疑似伪造。”
三十万。
加上四十万的欠条,就是七十万。
七十万的债务,足够申请冻结甚至拍卖名下资产。
“林若溪。”
“嗯?”
“你名下有一笔三十万的贷款,你知道吗?”
她的脸白了。
三十万的贷款。
放款方是一家叫“鑫汇”的小贷公司。
刘律师查了半天,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兜了三层壳,最终指向赵浩然旗下的一个投资平台。
赵浩然自己放的贷,自己来收。
套路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先让林美华拿到身份信息,再用身份信息办贷款,贷款到期不还就走法律程序——一环扣一环。
“他布了半年的局。”我把调查结果摊在茶几上。
林若溪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绞着袖口。
“我没签过任何贷款合同。”
“合同上的签名是伪造的,这一点可以做笔迹鉴定。但问题是时间。赵浩然月底的过桥贷到期,他只剩十天。如果他直接拿着欠条和贷款合同去法院申请诉前保全——”
“冻结我的地?”
“对。法院的保全裁定最快三天就能下来。等你做完笔迹鉴定,至少得一两个月。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他的武器。”
林若溪的呼吸急促了。
“那我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条,你主动去报警,告林美华伪造签名骗贷。走刑事程序可以冻结赵浩然的操作。”
“那是我大姑。”
“第二条。”
“什么?”
“我来买你的地。”
她抬起头。
“什么?”
“我以市场价买你城北的地。产权转到我名下,赵浩然的保全对象就不是你了。他的欠条和贷款没有执行标的。”
“你有六千万?”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纪,城北翠湖路那块地,走内部评估和收购流程,今天出方案。”
“陆总,收购价按什么来?”
“市场价。一分都不少。”
“明白。”
挂了电话。
林若溪看着我。
“陆承远,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有多少钱?”
“明天你会知道。”
“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看着她。
五年了。
也该说了。
“国创能源,亚太区副总裁。去年主导了一笔三十八亿的跨境并购。个人持有公司的股权激励和投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