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书在里面。
林若溪拿了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是原件。
“大姑,四十万的账我会还你。”
“你拿什么还?”
“那是我的事。”
我们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赵浩然打来的。
“陆总,听说你去了林美华那里?”
消息够快的。
“我们见面谈吧。”我说。
“湖光会所,下午三点。”
“行。”
下午三点。
湖光会所。
赵浩然到得比我早。
穿了一身藏蓝色的定制西装,手表是百达翡丽的,五六十万的款。
见了面先笑。
“陆总,上次聊了几句没尽兴。今天好好聊聊?”
“聊什么?”
“聊一桩合作。”
服务员上了茶。
赵浩然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总,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城北那块地,我要定了。”
“那块地是林若溪的。”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谈。”
“你找我谈没用。产权是她的名字。”
“产权是她的没错。但她的丈夫是你。中国的法律——”
“那块地是她父亲的遗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赵浩然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陆总,你做海外并购的,应该知道什么叫杠杆。我不需要买那块地的全部产权。我只需要林若溪点头签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她出地,我出钱,利润五五分。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方案。”
“你的钱从哪来?你的过桥贷月底到期,六千万。银行续贷你已经被拒了。你老婆那边在闹离婚,娘家的钱回不来了。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够开发一个城北旧改项目。”
赵浩然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总消息很灵通。”
“做生意的基本功。”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块地在林若溪手里放着,一分钱收益都没有。她一个单身妈妈——”
“她不是单身。”
“名义上是。陆总,你自己说说,你这五年尽到丈夫的责任了吗?”
我喝了口茶。
“我没有。但那不妨碍我现在做该做的事。”
“你做的事就是帮她拒绝一个能让她赚几千万的合作?”
“赵总。”我放下杯子。
“你去年有两个项目烂尾,业主维权。你的合作开发方案,林若溪签了,就是把地抵押给你的债主。你什么时候跑路,她连块砖头都拿不回来。”
赵浩然的脸终于沉了。
“陆总,你这话就不好听了。”
“不好听的还在后面。”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是老纪准备的赵浩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摘要。
“启明地产,截止上月底。总资产一亿八,总负债一亿六。净资产两千万,其中大部分是你老婆的嫁妆。如果她走离婚程序分割资产——”
“你——”
“你净资产归零。你不是来跟林若溪谈合作的。你是来要命的。”
赵浩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陆承远,你把我的底牌翻出来了,你自己的呢?”
“什么意思?”
“你海外做了五年,回来了,住在老婆那个破房子里,开着公司的配车。你自己有什么?”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答案。”
“我不需要?”他笑了,“那林若溪需不需要?她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你回来说是为了她好,你敢让她看看你的银行流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