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雪回来了。
她站在窄缝上方,声音异常平静。
"乔朗,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握住那支装过药液的针管,没有回答。
"刚才陪你说话的人,是余筝吧?"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她真能救你吗?"
"她的救援资格,十分钟前已经被撤销了。"
我全身发冷。
江轻雪蹲下来,将一样东西推进石缝。
那是余筝胸前佩戴的工作证。
工作证上沾着新鲜的血。
我盯着那张带血的工作证,指尖一点点收紧。
"你把她怎么了?"
江轻雪没有正面回答。
"一个不服从指挥的人,很容易在废墟里出意外。"
"乔朗,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火焰烧断木梁,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我强迫自己把声音放软。
"轻雪,我好害怕。"
石板外安静了几秒。
"别怕。"
"火势很快就会控制住。"
"你乖乖待着,我会陪你到最后。"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温柔。
我握着针管,沿承重墙慢慢摸索。
墙角有一截裸露的消防管。
管道旁边散落着几枚生锈螺栓。
我捡起最尖的一枚,藏进袖口。
"刚才有人告诉我,北面可以出去。"
"他骗你的。"
江轻雪立刻否认。
"北面下面是空的,挖开就会整体坍塌。"
"可我听见机器声了。"
外面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让我确定,北面确实有人施工。
余筝没有骗我。
江轻雪也没有完全控制住联合救援队。
她能撤掉一个人的资格,却无法让所有人都听命于她。
我故意咳得越来越重。
"轻雪,我喘不过气。"
"你能不能把石板挪开一点?"
"现在不能动。"
"那给我一瓶干净的水。"
"之前的水不干净吗?"
她的语气陡然变了。
我没有回答。
几秒后,一只矿泉水瓶从缝隙滑下来。
瓶盖依旧被提前拧开。
"喝吧。"
"喝完你就不会难受了。"
我捡起瓶子,将水倒在那张带血的工作证上。
血迹被冲淡,露出下方一行细小的字。
紧急呼叫频率:四三七点五。
余筝把工作证留下,或许不是被江轻雪夺走的。
这很可能是她故意送进来的。
可我身边没有对讲机。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倒塌的设备柜上。
旧厂区曾用于存放医疗检测设备。
柜子里或许会有短距离通讯器。
我装作喝完水,把空瓶扔到脚边。
"喝了。"
江轻雪的声音重新温和下来。
"困不困?"
"有一点。"
"那就睡吧。"
"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我闭上眼,不再回应。
江轻雪守了几分钟。
确认我没有动静后,她接起电话。
温维的声音从听筒里隐约传出。
"转让书被董事会退回来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