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到膝盖的废水，开始以更快的速度上涨。

余筝挡在我身前，手中的电击棍指向江轻雪。

"松开按钮。"

江轻雪靠着铁闸，脸上没有半点退让。

"把档案和最后一页转让书交给我。"

"否则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温维从水中爬起来，捂着被划伤的手臂。

"你疯了吗？"

"水灌满资料室，保险箱也会被淹。"

江轻雪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冰。

"只要保险箱打开，进点水算什么？"

"倒是你，背着我准备了多少东西？"

温维脸色微变。

江轻雪显然已经看过那份股权代持协议。

两个人维持多年的合作，在这一刻彻底裂开。

我抱紧怀里的档案，慢慢退向资料室侧墙。

银色保险箱嵌在玻璃柜中，锁孔只有指甲盖大小。

江轻雪手里的铜钥匙，尺寸根本对不上。

可她像是早有准备，抬手扯下钥匙尾部的铜环。

铜环里面藏着一根更细的银针。

她将银针送进锁孔。

保险箱内部传来轻微的齿轮转动声。

余筝立刻朝他冲过去。

守在铁闸旁的两名男人同时扑上来。

电击棍撞上对方手臂，蓝白色电光在潮湿空气中闪过。

其中一人惨叫着倒进水里。

另一人抱住余筝的腰，将她撞向文件柜。

江轻雪趁机转动银针。

保险箱却没有打开。

玻璃柜上方反而亮起三盏红灯。

机械提示音随之响起。

"身份校验失败。"

"剩余次数，两次。"

江轻雪回头瞪着我。

"正确的开锁方法是什么？"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

"你问错人了。"

她抬起那只青灰色的手，用力掐住温维的后颈。

"旧图纸是你找到的。"

"你一定知道。"

温维挣扎着抓住她的手腕。

"图纸上只画了轨道，根本没有保险箱。"

"你再说一句不知道，我就让你先沉下去。"

江轻雪将他的脸按向水面。

温维的双手疯狂拍打着水面。

我没有上前救他。

他能跟江轻雪走到今天，绝不会毫无准备。

果然，就在脸颊即将碰到废水时，温维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枚刀片。

刀片划过江轻雪缠着绷带的右腕。

伤口再次裂开。

江轻雪吃痛松手。

温维转身撞进她怀里，一把夺走银针。

"你以为只有你能找到开锁工具？"

他将银针尖端压在自己拇指上。

一滴血落进锁孔旁边的凹槽。

玻璃柜上的红灯转为黄色。

"生物样本已接收。"

"请输入项目编号。"

江轻雪愣住了。

温维却盯着保险箱右侧的数字键盘，眼底透出狂热。

他母亲是当年的受试者。

他或许早已从母亲口中问出了项目编号。

温维快速输入六位数字。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保险箱传出清脆的解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