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筝被隔在了两边。

与此同时，检修道底部开始涌出浑浊的水。

余筝隔着铁闸朝我大喊。

"往前跑！"

"她打开了废水库！"

我抱紧档案，转身冲向出口。

可前方拐角处，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乔朗，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温维站在出口前。

他身后跟着四名穿着救援服的男人。

而他手中握着的，正是我已经没电的手机。

温维慢慢举起手机。

"你藏得够深。"

"要不是江轻雪让人把石缝全部翻了一遍，我还真找不到它。"

我靠在墙边，努力稳住呼吸。

"录音已经传出去了。"

"传出去一段又能怎么样？"

"轻雪可以说那是拼接的。"

"至于这部手机里的其他内容，很快就会彻底消失。"

他将手机扔到地上，一脚踩碎屏幕。

我没有阻止。

真正重要的档案还在我怀里。

温维看向身后的男人。

"把他带进资料室。"

两个人朝我走来。

我转身想退，身后却是越来越深的废水。

水流已经漫过脚踝。

余筝仍被挡在铁闸另一侧。

我没有硬拼，而是主动将双手抬起。

"你想要股份，还是想要这些档案？"

温维示意那两个人停下。

"当然都要。"

"江轻雪只告诉你，她娶你是为了地下资料库吧？"

"可她没告诉你，最先查到这条轨道的人是我。"

"仓库的旧图纸也是我从你父亲遗物里找到的。"

我盯着他。

"所以厂区出事，也有你的份。"

温维扬起嘴角。

"原本只需要制造一场小范围坍塌。"

"等轻雪拿到钥匙和股份，就会把你挖出来。"

"可你拒绝签字，还把董事会的人叫来了厂区。"

"我们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这些天遭受的一切，只是一项出了偏差的工作。

"每天送进来的水呢？"

"那是轻雪找来的慢性药剂。"

"剂量不算大。"

"你喝得越多，身体坏得越快。"

"等救援结束，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死于感染和脱水。"

温维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她对你还是不够狠。"

"如果换成我，第一天就不会让你活着。"

我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温维身后的男人立刻将我按在墙上。

伤口撞上冰冷水泥，我眼前一阵发黑。

他抽回手，神情恼怒。

"搜他。"

一名男人扯开我的外套。

父亲的信和员工档案全部掉在地上。

温维弯腰捡起事故处理单。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变了。

"原始试验名单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他一把握住我的衣领。

"别装傻。"

"当年所有受试者的家属都签过保密协议。"

"只要名单公开，江家会完，盛远也会完。"